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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寂没看他。

他在看刺客军团的首领。

那人站在最前排中间，比别人高半个头。

黑雾淡了些，露出一双红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纯红。

萧无寂背着手，银色的眼睛扫过所有人。

“他们不需要打下三十个领地。”

顿了顿。

“只要清掉出口的杂鱼就行。”

话一说完，刺客首领缓缓抬头。

红眼对上银眸。

一秒后，他单膝跪地。

“遵命，主上。”

其余四百九十九人同时下跪。

动作一致，像一个人。

地面震了三下，远处石柱又裂出新缝。

萧无寂这才转身。

黑色长袍飘起，玉牌贴在胸口，还在发烫。

他知道外面等着什么。

七大领主的联军已经集合，就等秘境门打开。

他们以为他会带伤逃出来，结果等来的是一支死神军团。

他往前走。

不快也不慢。

每走一步，刺客就前进一寸。

五百人像一个人。

夜无锋仍跪着。

直到萧无寂走过身边，才低声问：“主上……这支队伍谁指挥？”

萧无寂没停步。

“不用你管。”

前方通道漆黑，尽头有一点光。

那是出口。

五百刺客同时抬起右脚。

靴底离地三厘米。

黑雾缠身，短刃慢慢出鞘。

第一缕雾飘进通道时，里面某处的监控水晶突然炸了。

碎片乱飞，切断了最后的画面传输。

萧无寂走在最前面。

左手插在袖子里，握着一块从岔路捡来的石头。

石头和玉牌一样发烫。

他没拿出来看。

他知道再走三百步，就会有人发现不对。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立刻传消息。

然后是慌乱，调兵，改阵型。

可惜太晚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五百刺客同时迈步。

靴子落地，没有声音。

但他们走过的地方，墙裂了，地陷了，空气像是被刀划过一样错开。

通道两边的灯符一个接一个熄灭。

最后一盏灭前，照出一张惊恐的脸——

是守在出口的侦察兵，正举着通讯器，嘴张得老大。

萧无寂没停下。

他听见身后有轻微的摩擦声。

是刺客的匕首，在鞘里震动。

下一秒，最前面的刺客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直接进了空间夹层。

三息后，远处传来闷响。

像重物砸进泥里。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每次响，就有一个高阶哨位被清除。

萧无寂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

萧无寂低头看了眼玉牌。

“系统。”

“干嘛？”

“下次任务什么时候来？”

“等你把这群杂鱼处理完。现在嘛——”

系统顿了顿，语气有点嘲讽：

“建议你先想想，五百个传说刺客，够不够填满七个领主的坟。”

萧无寂没回答。

他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掌心朝上。

那块石头静静躺着，表面有一道细裂痕。

和星核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