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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平台边上，看着“焚天一号”的样子越来越完整。炮口已经打开，内部七层阵法正在一层层激活。

阳光照进来，落在炮身上。

巨大的影子投向北境防线，像一把刀横在地上。

外面传来声音。

一群工匠围在封锁线外，伸着脖子往里看。

“那是真的炮吗？怎么自己长出来的？”

“听说是主上请来的祖师级工匠，一步就能定机关命脉。”

“别瞎说，哪来的祖师？我看是幻术。”

“你睁眼看清楚！那炮管刚才动了！是在自己组装！”

萧无寂没理会。

他抬头看天。

云被风吹散，露出一片蓝色。

适合打炮。

这时，星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主上，血狼侦察队距离山谷入口还有八百米，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观测点。”

“知道了。”萧无寂说。

萧无寂转向鲁班：“第一门炮，什么时候能试射？”

鲁班头也不抬：“主体完成百分之六十后可以低功率测试。两小时内。”

“好。”

“你要打什么？”

“打给他们看。”

鲁班停了一秒，继续画图。

金线划过空中，第十门炮的基座开始注入能量。

整个北境的电力被临时调过来，送到工坊。灯光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墨老还在记录。

他已经写了十几页数据，手心全是汗。

他看到第二门炮的支架正在自己调整，原本歪了三点一度，现在完全垂直。

他低头看自己的尺子。

差一万寸都不行。

他忽然觉得，这把尺子该扔了。

“主上！”另一个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是夜无锋，“铁脊领有动静，三支运输队正往我们边境来，车上装的是重型武器。”

“让他们来。”萧无寂说，“等他们到了，正好看看新炮。”

“可是……他们要是提前攻击怎么办？”

“攻击不了。”萧无寂说，“等他们到的时候，第一门炮已经能用了。”

通讯断开。

工坊里，金属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焚天一号，主体完成百分之四十五。”系统提示。

鲁班抬起手，十指同时动作。

十道金线延伸出去，连到所有炮台的核心阵眼。

机关共鸣阵全面启动。

材料自动归位，焊接点无缝融合，能量回路一个个闭合。

第一门炮的炮口亮起微光。

萧无寂站着不动，看着那束光慢慢变强。

他知道，当这光真正爆发时，北境不会再有威胁敢靠近。

墨老抬起头。

他看到炮口的光映在萧无寂脸上。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没有激动，也没有得意。

只有平静。

好像这一切本来就应该这样。

远处，山谷入口的草丛轻轻晃动。

血狼的侦察兵趴在地上，举着望远镜。

他们看到了工坊上方升起的金属巨影。

其中一个士兵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了。

“那……那是什么？”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不该再往前了。”

工坊内，鲁班突然停下。

他转身，看着萧无寂。

“第一门炮，命名权是你的。”鲁班说，“现在，给它一个名字。”

萧无寂看着那门快要成型的巨炮，炮口的光已经照亮了半个工坊。

萧无寂开口。

“叫‘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