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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还在走。

00:50:11

00:50:10

00:50:09

第三座防御塔响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咔”的声音，而是低低的嗡嗡声，断断续续，像是电流出了问题。

萧无寂站在晶石前，手贴在上面。晶石比刚才热了很多，不是战斗时的那种烫，是内部能量出问题的表现。他打开系统界面，屏幕上显示一切正常——绿灯亮着，能源稳定，攻击模块也没问题。

但他知道不对劲。

真出问题的时候，系统不会报警，但会有痕迹。现在这样明明有问题却显示正常，最危险。

萧无寂转身叫人：“星儿。”

角落里的红衣少女立刻抬头：“在！”

“去查B3通道过去十二小时进出的所有人。”萧无寂说，“重点看三类人：碰过晶石的、接过地图的、不是正式成员的临时人员。”

“我懂！”星儿手指一划，腰间的小鼓弹出一块投影屏，十几只机械鸟从背包飞出来，展开翅膀开始扫描信号，“我已经让它们盯着通讯了，只要有人用加密方式发消息，马上就能找到。”

“我要的是之前的数据。”萧无寂看着她，“特别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有没有人靠近主控台。”

星儿点头，快速操作。画面切换，一只鸟的视角出现在屏幕上。时间是02:17。昏暗的通道里，一个穿旧工装的男人蹲在通讯箱旁边，手指在面板上输入一串代码。动作很熟练，不像普通矿工。

“这人叫陈六。”星儿放大画面，“三天前从边境救回来的难民，登记说是挖矿的，但没安排他进矿区干活。”

“他什么时候开始乱跑的？”

“昨晚开始。”星儿换镜头，“第一次靠近主控台是02:17，第二次是早上6:43，第三次……就在黑鸦帮进攻前半小时。”

萧无寂眼神变冷。

时间太巧了。敌人能准确找到入口，还能避开雷区，说明他们有我们的布防图。而这个人，在开战前半小时发了信号。

不可能是巧合。

萧无寂在心里问系统：“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几秒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敌方植入人员，伪装成‘流民’，实际是黑鸦帮三级渗透特工。建议立即清除。”

“有任务吗？”

“发布新任务：献祭内奸，返还‘忠诚扫描’技能。失败不惩罚，但如果不管，下次可能就不只是塔出问题了。”

萧无寂冷笑：“你还知道提醒我？”

“我只管规则。”系统说，“你负责执行。”

萧无寂睁开眼，已经决定好了。

“星儿。”萧无寂轻声说，“去把陈六带来。就说我要问他矿区重建的事。”

“明白！”星儿收起设备，蹦跳着跑了出去。

大厅里其他人还在聊刚才的战斗。有人说防御塔厉害，有人说黑鸦帮不会再来了。气氛轻松，像危险过去了。

萧无寂没说话。他走到第三座塔边，伸手摸塔底。金属上有一条很细的裂缝，不到一厘米长，像是被人撬开又封上了。他轻轻按了一下，感觉线路位置不对。

这不是故障。

是人为破坏。

萧无寂收回手，掌心慢慢聚起一团暗紫色的能量。只要人一来，他就动手。不问，不审，不留麻烦。

五分钟后，星儿带着一个男人进来。

陈六十来岁，脸色发黄，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右手袖口沾着泥。他低着头，看起来老实，走路还有点跛。

“主上。”星儿说，“人带来了。”

萧无寂背对着他们，看着晶石：“听说你在老矿区干过？”

“是……是的。”陈六声音发抖，“干了八年，后来塌方，我逃出来了。”

“那你应该懂地层结构。”萧无寂慢慢转过身，“说说，B3通道的地层承重是多少？”

陈六愣住：“这……我不太清楚。”

“哦。”萧无寂点头，“那你昨晚两点十七分，为什么靠近主控台？”

“我……我没……”陈六声音更抖了。

“你用了废弃协议连接外部中继站。”星儿插话，“发了一段高频脉冲，持续三十七秒。这不是修设备该做的事。”

陈六额头冒汗。

萧无寂上前一步：“你是哪边的人？苍岩领？疾风领？还是黑鸦帮派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六突然抬头，眼里闪过凶光，“我只是个难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能。”萧无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