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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结婚……”
关璐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
刘军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温柔,有坚定,也有一丝属于男人的郑重:
“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之一。我希望能给璐璐一个最好的、最让她安心和幸福的未来。所以,这件事,我更不想草率。”
他重新看向梅瑜和关永正,语气诚挚得几乎有些郑重:
“梅姨,伯父,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们好,希望我们早点定下来,你们也好放心。这份心意,我和璐璐都明白,也特别感激。但正因为婚姻是大事,我才觉得,需要更认真地准备。不仅要给我自己一点时间,把工作和生活都安排得更稳妥,更要给璐璐足够的时间,让她想清楚,也让我用行动证明,我值得她托付终身。”
他再次强调了“需要时间”和“认真准备”,但这次的理由更具情感分量——“给她最好的”、“让她安心幸福”、“用行动证明值得托付”。
“而且,”他轻轻握住了身旁关璐的手,这个动作不大,但在长辈面前却有着宣告的意味,“具体什么时候,怎么办,我想……主要还是听璐璐的。这是她的人生,她的婚礼,应该以她的意愿为主。只要她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在。当然,最终,我们也更希望能得到伯父和您,最真挚的祝福。”
整个回答,刘军没有说一个“不”字,却成功地避开了所有即刻的承诺。
他表达了对关璐的重视、对未来的规划意愿、对长辈的尊重,也清晰地划定了自己的节奏和边界——工作要稳妥交接,婚姻要水到渠成,一切都要尊重关璐本人的意愿。
他说完,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关永正看着刘军,目光中的审视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欣赏,有理解,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在理。”
这已是他极高的肯定和认可。
自己女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梅瑜脸上的温婉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柔和了些。
她轻轻拍了拍关永正的手背,笑道:“你看,我就说Allen是个有主意、又稳妥的孩子吧。想得周全,是好事。这事儿啊,急不来,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商量着来。来,永正,再喝口汤,这汤凉了。”
她顺势下了台阶,仿佛刚才的“劝辞催婚”只是一阵随意的风,吹过就算了。
但她看向刘军的眼神深处,那一丝评估的意味,却更加幽深。这个年轻人,比她预想的,还要难拿捏,更难对付。
但也更证明了一点,‘Allen’(向晨)的深不可测。
“刚才那番话,真是讲得漂亮。”
梅瑜回味着刘军应对“劝辞催婚”时的表现。
不急不躁,有理有据,既表达了“愿意回国、愿意帮忙”的态度,又用“工作交接”、“需要时间证明”等理由巧妙拖延,不留下任何把柄。
尤其是在关永正面前,那番关于“婚姻是大事”、“要听璐璐的”、“希望得到祝福”的言辞,简直说到老头子心坎里去了,把一个尊重女方、负责任、不贪图关家权势的“好男人”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真不愧是能在苏黎世假死脱身、摇身一变成为‘AllenLiu’,还能被林北辰那种老狐狸看中的人物。”
她又看了看刘军旁边的关璐一眼。
这丫头的演技也不错,配合得也是恰到好处。
不,不是配合,看她眼神拉丝的样子,她是真的爱上这个‘帮手’兼假未婚夫了……
家宴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茅台见了底,菜肴也用了七七八八。关永正精神渐渐不济,脸上已显疲态,梅瑜便适时地吩咐佣人准备些醒酒的茶点和水果,自己也起身,体贴地推着关永正的轮椅,温声说:“永正,你该休息了,今天高兴,也喝了不少,让璐璐和Allen他们年轻人自己再说说话。”
关永正没反对,只是又看了刘军一眼,那目光比来时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了些许托付的意味,对关璐点了点头,便由梅瑜推着,缓缓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