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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镇，临时搭建的后台休息室。

外面的欢呼声依旧如海啸般此起彼伏，“安可！安可！”的喊声震得车厢铁皮嗡嗡作响。那些平日里在这个点应该早已入睡的凡人和散修，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根本不愿意离去。

然而，车厢内的气氛，却冷得像是万年冰窟。

“啪！”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重重地拍在苏信面前的化妆桌上，震得那一排昂贵的粉底液跳了三跳。

李清歌此时已经摘下了那只麦克风，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红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那是羞愧、愤怒、以及极度尴尬混合而成的颜色。

“苏信！！！”

李清歌咬着银牙，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刚才对我施了什么妖法？！”

她不敢相信！她堂堂天道盟圣女，正道年轻一代的精神图腾，刚才竟然像个……像个卖唱的歌女一样，跟这个魔教头子在几千人面前深情对唱？！

而且还唱的是那种词！什么“梦中人”！什么“守候的温柔”！

这要是传回天道盟，她还要不要做人了？她爹李青云怕是要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面对圣女的怒火，苏信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正在卸妆。拿着一块从废土带回来的“卸妆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粉底。

“李姑娘，话不能乱说。”

苏信对着镜子，一边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什么妖法？那是艺术的感召。再说了，我也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唱吧？刚才那个高音，明明是你自己飙上去的，我都差点没接住。”

“你——！无耻！”

李清歌气得浑身发抖，锵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苏信的咽喉：“我现在就杀了你这个魔头，洗刷我的耻辱！”

“杀我？”

苏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并没有躲避，而是缓缓转过身，用那双卸妆后依然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李清歌。

“清歌。”

苏信突然换了一个称呼，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深沉。

“你看看外面。”

苏信指了指车厢壁，仿佛能透过铁皮看到外面的景象。

“听听那些欢呼声。听听那些笑声。”

“以前，魔教和正道相遇，会发生什么？必然是血流成河，必然是凡人遭殃，落霞镇甚至可能会被打成废墟。”

“但今天呢？”

苏信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李清歌。李清歌被他的气势所摄，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剑也微微垂下。

“今天，没有一个人流血。没有一栋房子倒塌。所有人——无论是正道散修，还是魔教弟子，亦或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都在笑，都在享受这个夜晚。”

苏信盯着李清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耻辱’吗？如果为了这种和平，为了这种快乐，需要牺牲一点点所谓的‘虚名’……”

“李清歌，你告诉我，这难道不值得吗？！”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李清歌的道心上。

她愣住了。手中的剑彻底垂了下来。

是啊……以前正魔交战，哪次不是生灵涂炭？可今天，仅仅是一首歌，一场看似荒唐的演出，就化解了一场可能的屠杀。

难道……苏信真的是在用一种我不理解的方式，在拯救苍生？难道他所谓的“堕落”，其实是一种忍辱负重的大慈悲？

看着李清歌眼神中的动摇，苏信心中暗暗比了个“耶”。

他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演出合同”。

“而且，我们也算是有缘。”

苏信换上了一副商业伙伴的嘴脸，把合同递过去：“刚才那首歌的反响你也看到了。简直是炸裂！我觉得我们可以趁热打铁，搞个‘正魔CP’……咳，我是说‘和平大使’组合。”

“这张合同你签一下。以后的巡回演出，只要你来做飞行嘉宾，门票收入我分你两成！怎么样？这可是合法的灵石收入，不用上交天道盟的那种！”

李清歌：“……”

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喂了狗。

“滚！”

李清歌一脚踹在苏信的小腿上，把合同踢飞：“谁要跟你组CP！谁要你的臭钱！”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手中的剑却已经收回了鞘中。那股杀气，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就在这时。

“嘭！”

车厢门被暴力撞开。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四个浑身大汗淋漓、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大汉就冲了进来。

正是刚下台的F4男团。

“老大！教主！炸了！彻底炸了！”

欧阳克像个疯子一样，手里挥舞着一大把不知道是谁扔上台的鲜花和……呃，肚兜？

“刚才有个筑基期的女修，为了抢我的签名海报，竟然把她祖传的飞剑都扔给我了！”欧阳克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比下毒爽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