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联合国的服务器在三分钟后发出警报。系统崩溃了三次,每次重启,都弹出同样的错误:“无法识别删除请求。声波共振强度超出阈值。”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护盾。
只有陆知遥知道。
那是二十四个国家,七千三百一十二个孩子,四百八十九个老人,一百三十七个无名者,用各自的语言,对着镜子,说出的名字。
一个,一个,又一个。
—
林素突然开口:“他什么时候录的?”
陆知遥没答。
她又说:“那句‘风会替你记住名字’,是他在孤儿院录的,对吧?”
陆知遥点头。
“他没告诉任何人。”
“嗯。”
“你为什么没告诉别人,你也是被他录过的人?”
陆知遥没看她。他低头,看自己袖口的线头。又松了。他没去系。
陈砚插了一句:“你烧的那三箱证据,有他的录音吗?”
林素没答。
她只是把右手,轻轻放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又贴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
“我去买点咖啡。”她说。
门没关。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片灰。
陆知遥没动。
他走到墙角,把那台旧终端重新放回柜子。屏幕还亮着,灰白的光,像一盏没关的灯。
他关了柜门。
转身时,看见控制台右下角,那个AI助手的图标,又闪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弹出。
不是语音。
是文字。
“你记得我,所以我活着。”
陆知遥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关掉了屏幕。
窗外,风还在吹。
观测舱的灯,没关。
桌上,那杯咖啡,还剩半杯。
水痕,没干。
他没动。
他只是把手,轻轻放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
和林素刚才一样。
冰凉的。
像十年前,那个非洲男孩,把额头贴在碎屏幕上的温度。
风,还在吹。
树影,还在动。
名字,还在被说出。
没人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新的声音,从某个角落,悄悄亮起。
但至少,现在,它们还在。
—
门被轻轻推开。
林素端着两杯咖啡回来。
一杯放他面前。
一杯,放在空椅子上。
她没说话。
陆知遥看了那杯咖啡一眼。
没动。
窗外,极光又开始游动。
绿中带灰,不亮,也不暗。
像一匹被风撕开的旧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