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正当萧峰沉浸在前世的回忆中时,忽听门口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稚气的童声:
“哎,你怎么在弄我的纺车呀?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他猛然惊醒,从那无尽的思念中抽离。
只见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正鼓着腮帮子,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萧峰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模样,眼中的哀伤瞬间隐去,化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收回手,轻声道:“好,我不动了,不会弄坏你的。”
引路的小厮见状,吓了一跳,正要上前训斥那丫头“不得对贵人无礼”,萧峰却抬手止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小丫头见眼前这个“贵公子”不仅没生气,还对自己笑,胆子大了些。她看着气质不凡的萧峰和粉雕玉琢的秦钟,正想再问些什么,王熙凤的贴身丫鬟丰儿,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宝二爷,奶奶已经收拾好了,正请你们过去呢。”
萧峰点点头,带着贾芸和秦钟,来到王熙凤歇脚的正房。房内已重新收拾干净,点上了安神的熏香,冲淡了方才那股子农家的土腥味。
他对贾芸和秦钟道:“你们二人在外面稍候,我与二嫂嫂有几句话说。”
说罢,便独自一人,掀帘而入。
王熙凤见他进来,刚要笑着招呼,却见萧峰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屏退左右。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又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还是挥手让平儿、丰儿等人都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屋里的空气仿佛都沉了下来。
萧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为王熙凤面前的空杯,斟满了一杯滚热的茶水,推到她面前。
“凤姐姐,这几日协理丧事,辛苦你了。”他顿了顿,才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只是我看,许多外务,还是落在琏二哥身上。他……还应付得来吧?”
王熙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萧峰这话一出口,她瞬间就明白了。他不是来问候贾琏的,是来“告状”的。
她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道:“他?他是府里的爷,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宝兄弟有话,不妨直说。”
见她如此通透,萧峰也不再绕圈子。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今家中正是用人之际,你我二人,精力也有限。琏二哥若能……收敛心性,在大事上多些远见,少些……计较,于整个贾家,都是大幸。不知凤姐姐,可否时时提点一二?”
他没有直说贾琏贪婪短视,而是换成了“多些远见,少些计较”,留足了情面。
可就是这番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王熙凤强撑的体面。
她想到这几日与贾琏因“买官”、“棺木”等事的冷战,想到自己在外强撑场面,回到家却要面对一个不思进取、只知贪图享乐的丈夫,再加上这几日月事来潮,身心俱疲,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她眼圈一红,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泪珠子竟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提点?”
王熙凤用手帕按着眼角,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怨气。
“宝兄弟,你说得轻巧!你们男人都是爷,都是天!我能怎么劝?我的话,他何曾听过半句?!如今,他怕是只嫌我碍事,嫌我管得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