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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的混账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承认，刚刚那番话，是为了帮助你们两个免受惩罚，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并非本心，并且，你会对她负责，给她一个名分。我可以，成全你们。”

“但现在，你必须做一个决定。”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同时劈中了秦钟和智能儿！

智能儿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流过泪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她看着萧峰，又看向秦钟，心中那颗早已冰冷死寂的心，竟不合时宜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嫁给他？成为他的女人？这……这是真的吗？”

那不是最好的结局，但至少……是一个说法，一个归宿，一个她可以抓住的浮木。

而秦钟，则是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神色平静的萧峰，心中那面小鼓，却擂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响。

“她？给一个尼姑名分？”

他脑中一片混乱。

“要了她，自己‘读书人’的清名怎么办？父亲那里怎么交代？将来还如何科考，如何光宗耀祖？”

“可是，不要……不要的后果又是什么？宝哥哥那双眼睛，那只铁钳一样的手……”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说个“不”字，立刻就会有更可怕的惩罚降临。

他在原地，摇摆不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那根深蒂固的自私，压倒了一切。

他抬起头，脸上竟挤出了一丝笑容：

“宝哥哥……我……我刚刚说的没错啊……”

“而且……而且她自己都承认了，就是她勾引的我！”

他见萧峰的脸色又沉了下去，连忙指向智能儿，声音陡然拔高，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壮胆：

“宝哥哥，你看看她！这样的尼姑，怎么可能做我的女人？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看在她主动承认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吧，宝哥哥你说呢？”

这番话，像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智能儿的心上。

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光，瞬间熄灭，连一丝烟尘都未留下。

她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不仅不要她，还用那种鄙夷嫌弃的语气，说她是“这样的尼姑”。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连做他情人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自己所有的爱慕，所有的牺牲，在他看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哀莫，大于心死。

她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安静。萧峰的脸，秦钟的脸，都在眼前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秦钟那句尖锐的指责，在反复回响。

——就是她勾引的我！

——这样的尼姑，怎么可能做我的女人？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是继续留在这庵里，被人指指点点，受尽白眼？还是被赶出去，流落街头，任人欺凌？”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根粗壮的廊柱，那上面斑驳的红漆，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干涸的血。

“那就……这样结束吧。”

“至少，还能留住最后一点点，可怜的清白。”

她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

就在秦钟还在等着萧峰“英明”的决断时，智能儿猛地一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横心，朝着那根柱子，狠狠地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