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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兴奋。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问:“好兄弟,这出‘闹鬼’的戏,是你导的吧?”
萧峰感受到了她那灼人的目光。他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脸上,微微一笑。
他大口喝完,然后放下粥碗,朗声对王熙凤说道:
“二嫂,看来这京城郊外也并不安全。光天化日之下,连佛门清净地都敢闯。回去我得让父亲组建一支护卫队,免得贾家再出这等被贼人入侵的丑事。”
王熙凤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想清楚了,萧峰这是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个男人,简直可怕,一环扣一环!
“哎呦,这可是个好主意,那宝兄弟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萧峰思索一番,问道:“净虚师太,你说遭了洗劫,不知具体损失了多少钱财?我们也好报官,让顺天府的王大人画影图形,全城缉拿。数目越大,官府才越是重视。”
净虚一听要报官,还要说出具体数目,顿时支支吾吾,冷汗直流。
“两千多两!加上那些地契和卖身契,这,这我怎么说得出口?!我一个尼姑,哪来这么多钱?说了,凤奶奶不先扒了我的皮!”
她只能哭嚎道:“哎哟,我的宝二爷……损失太大了,老尼我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记得清数目……只求……只求能抓到贼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王熙凤心中冷笑,已明了萧峰的手段。
她不再试探,直接对净虚下了决断:“行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此事我已知晓,自会派人去顺天府备个案。至于你那两个徒弟,是死是活,是被人掳走还是自行逃了,也自有官府去查。你且先回去,莫在此处号丧,惊扰了灵堂!”
王熙凤看似公事公办,实则已将此事不自觉引导定性为悬案,并暗示智能儿可能是私逃,彻底断了净虚想闹大的念头。
净虚被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王熙凤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平儿在门口守着。
净室内,两人相对而坐,空气仿佛凝固。
王熙凤不再绕圈子,一双凤目死死盯着萧峰,声音冰冷:“宝兄弟,这里没外人了,跟嫂子说句实话吧,昨夜水月庵那出‘闹鬼’的戏,是不是你导的?”
萧峰一脸“无辜”地摇头,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破绽,故意引她深思:“二嫂说笑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有这等本事?”
王熙凤见他不认,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身体微微前倾,吐气如兰:“你昨日才问了水月庵的底细,晚上就出了事,我不怀疑你,怀疑谁?还手无缚鸡之力……”
王熙凤轻笑几声。
“不过你放心,那老尼姑是外人,嫂子我是自家人。你只消将得的好处,分润我一些,嫂子自然帮你把这事压得死死的。不然,这老东西在外面四处嚷嚷,万一惊动了官府,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宝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萧峰心中暗道:“凤姐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想分一杯羹。也罢,与她合作至今,恩威并施,却多是‘画饼’,未有实利。今日若不给她些甜头,日后难保她不会变心!”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坦然的模样,道:“二嫂,你看我像那做强盗之事的人吗?想来是那净虚平日漏了财,才被贼人惦记。”
随后他话锋一转,从怀中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推到王熙凤面前。
“不过说起银子,我倒想起一事。前几日我偶然淘到一件前朝的古董,转手卖了一千两。二嫂这几日为宁府丧事到处奔波,劳心费力,我这做兄弟的,心里实在感激。这五百两,是给二嫂闺女的,麻烦二嫂帮她存起来,日后做嫁妆。也算我这个做叔叔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