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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微颤,也感受到了脑海中关于袭人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他侧过头,看着满脸喜悦与崇拜的袭人,那眼神,看得她心头一跳,脸颊飞红。
他只是用一种温和而郑重的语气,轻声说道:
“辛苦你了。”
袭人的身子猛地一僵,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头,最终,只化作了扶着他手臂更紧的力道。
他又转头,对另一侧的鸳鸯报以歉意的一笑:“也辛苦鸳鸯姐姐了,大晚上的,还为我这点事奔忙。”
一侧的鸳鸯,只觉得一股混杂着酒气与独特男子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让她这见惯了风浪的大丫鬟,竟也有些心神摇曳。
她扶着萧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上传来的,是一种坚实有力的感觉。
她眼中的宝二爷,一直在变。
从最初那个只知怜香惜玉,甚至有些不着调的富贵闲人,到后来那个开始崭露锋芒的可靠兄长,再到今晚这个谈笑间指点江山、气吞山河的霸气君子!
他的每一次转变,都像是在剥开一层层华美的外壳,让她得以窥见那内里,更加璀璨夺目的灵魂。
这份魅力,早已超越了主仆的界限,化作了一种纯粹发自内心的欣赏与钦佩。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丝异样的情愫,脸上露出干练爽利的笑容,轻声说道:“宝二爷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们做奴婢的分内之事。倒是宝二爷你,如今是咱们府里的顶梁柱,可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谢鸳鸯姐姐指点。”
一路无话,回到碧纱橱。
萧峰先是对着鸳鸯,郑重地一拱手:“今日多谢姐姐护送,还请替我向老祖宗再道声乏,就说孙儿已经醒酒,绝不再胡闹了,请她老人家安心歇息。”
鸳鸯见他言语清晰,神态自若,哪还有半分醉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笑着福了一福,又细细叮嘱了袭人几句,方才转身离去。
门帘一挑,听见动静的晴雯,端着一盆热水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萧峰那满身酒气,并且连衣襟都湿透了的狼狈模样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心疼与嗔怪。
她再次下意识地将铜盆重重往架子上一放,一边拧着热毛巾,一边忍不住用她又娇又脆的声调数落起来:
“我的爷呀!你今儿这是发的什么酒疯,怎么就喝成这个样子了?虽说今儿个是天大的喜事,可老太太和太太也忒纵着你了,怎么就由着你喝这么多?”
袭人此刻已是满心满眼都是萧峰,哪里还听得进晴雯的抱怨,只是温柔地帮他宽衣解带,柔声劝道:“爷,快坐下,先擦把脸,解解酒气。”
萧峰任由她们伺候,脸上却没有半分醉意。
他坐在榻上,看着一个为他嗔怪,一个为他温柔的两个俏丽身影,心中那股不拘一格的豪情,又不受控制地,再次翻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前世,每逢大胜之后,与丐帮兄弟们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将所有烦恼都付与杯中之物的痛快!
他想醉!
他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来祭奠他那死去的英雄魂,来迎接他即将重生的力量!
他看着身旁正为他准备热水洗漱的袭人与晴雯,忽然朗声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张狂。
“这点酒,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漱漱口罢了!”
他看着两人震惊的目光,猛地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
“晴雯,去!再给我取几坛上好的酒来!今夜,我要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