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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冯紫英那势大力沉的军中杀招，被儿子轻描淡写地一拳逼退。

他看到了牛继宗那刁钻狠辣的掌法，被儿子堂堂正正的拳法，打得节节败退，最终倒飞而出！

他甚至看到了柳芳那快如鬼魅的身法，在儿子面前，竟如同孩童的戏耍，被轻易化解。

贾政呆住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院中那个身姿笔挺，谈笑间便让三位将门虎子心服口服的儿子，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那份从容，那份自信，那份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折服的强大与霸气……

竟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在父亲荣国公身上，看到过的那种“定海神针”般的气度！

一股混杂着震惊、骄傲、欣慰，甚至还有一丝……畏惧的复杂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早已不是他能“管教”的了。

他已经成长为一棵，自己都需要仰望的参天大树。

贾政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去。他觉得，自己此刻若走进去，反而会显得尴尬。

但，族长的责任感，又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往常一样，严肃而威严。

他从芭蕉树后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咳咳……宝玉。”

院中的萧峰，早已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他转过身，脸上那份属于武人的凌厉，瞬间便收敛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恭顺的儿子。

“父亲，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贾政背着手，缓步走进小院，目光，扫过那因打斗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地面，眉头，习惯性地皱了起来。

他本想质问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道。

“嗯……无事……”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那张平静的脸，终是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心。

“你……你与他们切磋，可曾……受伤？”

萧峰心中一暖。

他知道，自己这位父亲，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学着去理解和接受一个，全新的儿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

“父亲放心，孩儿无事。不过是朋友间的玩闹罢了。”

“胡闹！”

贾政板起脸，呵斥了一句。但那声音，却全无往日的严厉。

“你如今身份不同，是贵妃的亲弟弟！万事，当以稳重为先！岂能再像这般，与人争强斗狠！”

他说着，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方才牛继宗被打飞出去时，撞到的那棵海棠树。

那粗壮的树干上，竟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凹痕。

贾政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儿子，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萧峰借机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只是，今日之事，也让孩儿发现了一个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