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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了……”

赖尚荣一下便彻底崩溃，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连连告饶。

“我说……我全都说……别再折磨我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那位大人的身份——锦衣卫的一名千户。

听完讲述，萧峰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锦衣卫。

是皇帝的眼睛。

他大概搞懂了，这所谓的“贵人”，应该就是皇帝安插在贾府周围，用于监控的一颗棋子，而非某个政敌的阴谋。

天子监控重臣，本就是帝王心术，无可厚非，只是他有些奇怪，贾府哪有什么重臣，值得皇帝监视？

但反过来想，只要贾家不是什么作死问题，这双眼睛，便不足为惧。

萧峰将赖尚荣打晕，单独关押起来。

然后回到院中，将这个情报告诉了同样忧心忡忡的贾政和王熙凤。

贾政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被政敌盯上，事情，就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看着儿子，心中，是前所未有的佩服和依赖。

就在此时，平儿捧着几本刚刚清点出来的账册，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王熙凤接过账册，草草翻了几页，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里，瞬间迸发出了比院中火把还要明亮的光芒！

她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对贾政和萧峰说道：

“老爷，宝兄弟，发财了！你们猜猜，光是从这赖家的地窖里，抄出了多少现银？”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在火光下，得意地晃了晃，一字一句地说道：“——两万多两！”

两万多两！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贾政的心湖里！

他一年的俸禄，不过百余两。就算加上逢年过节各处的孝敬，以及偶尔经手工程的一些规费，攒了半辈子，手头的活钱也不过一万两有余。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足够有钱之人，没想到，竟还不如府里一个奴才的地窖！

未等二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平儿又捧着一本新记的册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奶奶，老爷，宝二爷！不止呢！”

她指着册子，飞快地禀报着。

“刚刚又从书房的暗格里，搜出了大量的地契和房契！京城内外的铺面，城外的良田，粗略一估，至少也值两万两！”

“还有这个！”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票据，“这是从赖大卧室的床板下发现的，全是府里下人管事们签的借据和当票！好家伙，连赵姨娘和几位旁支的爷们，都向他们借过钱！这上面的数额加起来，怕不是有一万五千两！”

贾政一听到赵姨娘，脸色一阵青红闪烁，但紧接着就被平儿的话吸引了去。

“还有，这满屋子的东西！”

平儿喘着气，指着那些被堆在大厅中央的财物，眼睛里全是星星。

“那对半人高的珊瑚树，比老太太屋里的还好！还有那整套的官窑瓷器，那箱子里的南海珍珠，还有好几幅前朝大家的字画……这些东西，怕是都数不清价值了！”

王熙凤听完，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种混杂着嫉妒与后怕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她暗自盘算，自己之前辛辛苦苦放贷，加上各种灰色收入，加上自己的老底嫁妆，攒下的体己钱，也未必有这赖家的家底丰厚！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好个赖家，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心，比天还大！”

贾政则彻底失神了，他只是喃喃自语：“两万两现银……两万两的地契……这赖大，这么能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