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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却又带着一种天潢贵胄特有的，让人不敢亲近的距离感。

他屏退左右，亲自为萧峰沏了一杯茶。

“宝玉不敢当，谢王爷。”

萧峰躬身行礼，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坐下。

水溶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你我之间，不必拘泥这些虚礼。说起来，还要先恭喜你，贾家出了贵妃，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皆是皇恩浩荡。”

萧峰坐下，身姿笔挺，言语间只有谦恭。

水溶看着他，心中那份最初的欣赏，竟化作了一丝微小的失落。

虽然上次在葬礼路祭上，他首次看到萧峰，只匆匆聊了几句，但架不住他名声实在是太过出名——衔玉而生！

所以，北静王一直暗想，这一定是个有趣的灵魂，是个风流的文士，至少会与他谈些风花雪月，诗词歌赋。

今日再见，却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正经”得多，也……无趣得多。

“皇恩浩荡自然是第一位的，”

水溶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话锋一转，笑道。

“但你自身的本事，也不可小觑啊。本王可是听说了，前几日在神威将军府，连冯紫英那样的将门虎子，都败在了你的拳下。这番风采，在京城年轻一辈里，可谓是独一份了。”

他虽然在夸赞，但也是一个试探。他想看看，这少年得志，会是何等模样。

萧峰却仿佛没听出其中的夸耀，只是坦然道：“王爷谬赞了。不过是朋友间的切磋，当不得真。冯大哥他们是有意让着我，我不过是侥幸，占了些便宜罢了。”

“哦？是吗？”水溶的笑容深了几分，“那听闻你与缮国公府的石光珠那一战，可不是‘让着’那么简单吧？”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看穿萧峰的内心。

“石光珠那身硬功，师承日月门，霸道无比，寻常刀剑都难伤其身。你竟能一拳将其重创，这可不是单靠‘侥幸’二字，就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好奇：“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可是用了什么精妙的内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试探。

因为最近已经传开，京城中有名的混世魔王石光珠，居然被荣国府的贾二爷打败了！

这极致的反差，让水溶一度以为消息是谣传。

直到他从神威将军府那里得到了消息，这才最终确认。

所以今天这个机会，他迫切的想知道，贾宝玉这一身惊人的武力，究竟是来自何处，明明是一个在女儿堆里厮混的纤弱公子，如今却是一套拳法虎虎生风，连从小在军营打磨苦练的冯紫英、石光珠都不是对手。

是贾家暗中培养的底牌，还是……另有传承？

萧峰心中雪亮，但他知道，自己那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学认知，是绝不能暴露的。

他脸上露出几分憨直与蛮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回王爷，学生也不知什么精妙法门。当时被他逼急了，脑子一热，就想着不能输。只是将全身的力气，都聚在了一拳之上，卯足了劲打出去罢了。”

“现在想来，也是后怕。若是他当时避开了，我怕是自己就要先脱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