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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秦老者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林如海一死，江南盐务必将大乱，这是忠顺王的机会。皇帝派刘太医来，就是要断了他的念想，他岂能容忍？所以，他派人来，截杀刘太医，嫁祸白莲教。一石二鸟，好算计！”

萧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番话，听起来，确实合情合理。

“那你呢？”他冷冷地问道，“你们又为何而来？”

秦老者看着他，坦然地说道：“而老夫的人，我们与忠顺王是死敌。老夫得到消息，知道他要动手，便想来当一回‘黄雀’，抓他的人，取他的证物！只可惜……老夫还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竟凭一己之力，就将他们全解决了。”

他这番话，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与忠顺王敌对，想来“黑吃黑”却被主角抢了先的第三方势力，完美地解释了自己出现的动机，又顺理成章地，将“忠顺王府”这个核心信息，传递给了萧峰。

听完秦老者的解释，萧峰面无表情。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夜，凡是登我船者，皆是敌人！”

秦老者见状，也不强求，只是深深地看了萧峰一眼，随即，对着河面，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黑色楼船上，立刻有数条小舟放下。数十名手持强弓硬弩的武士，迅速向官船靠拢，在船舷两侧排开，黑洞洞的弩箭，瞄准了船上的每一个人。

那股冰冷的杀气，甚至比之前的死士，还要浓重！

秦老者退回到自己的小舟之上。在船只缓缓驶向黑暗之前，他看着萧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贾宝玉，记住，京城的水，比这河水，要深得多。你手中的那点力量，还远远不够。好自为之吧！”

巨大的黑色楼船，如同它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三岔河口，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萧峰下令，官船立刻起锚，不顾一切地，全速驶离了这片如同修罗场般的是非之地。

船舱内，萧峰独自一人，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秦老者的话，以及那些死士临死前的嘶吼。

忠顺王府？秦老者？白莲教？

这三方势力，如同三张巨大的网，已经将他，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官船在徐天的指挥下，全速航行。

冰冷的河风，终于吹散了甲板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吹不散幸存者心中那份惊悸与悲伤。

火把的光芒下，活下来的人们，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后怕与茫然。

他们或坐或躺，默默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昨夜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临死前的惨叫。

萧峰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亲自巡视着甲板。

他走到那些用白布覆盖着的，牺牲的护卫和船员的遗体前，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眼中是深深的自责与悲痛。这些人，是因为他，才踏上了这条死亡之路。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对着那几具遗体，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转身，对站在一旁，同样眼圈泛红的徐天和陈冲，沉声说道：

“他们的家人，我来养！抚恤金，按镇国公府亲兵的最高标准，翻三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