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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步紧逼，目光如炬：“你无非就是觉得我好欺负，觉得爸妈永远会站在你那边，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踩着我，用我的牺牲来铺平你的路！我告诉你，从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林笑笑，已经死了！从今天起，你们谁也别想再让我吃一口哑巴亏！”

这番话彻底撕下了林婉婉的遮羞布，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哭声都卡了壳，只剩下羞愤交加的喘息。

王秀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女儿，只觉得头痛欲裂，只能无力地重复：“别吵了……都少说两句吧……一家人，何至于此啊……”

“一家人？”林笑笑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悲凉，“妈，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们真把我当过一家人吗？在这个家里，我更像是一个多余的丫鬟，一个随时可以为了你们真正的一家人牺牲掉的物件！”

“够了！”林建国发出一声暴喝，打断了林笑笑的话。他脸色铁青，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起伏。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说不过这个突然变得牙尖嘴利的大女儿。道理讲不过，威严似乎也压不住，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和恼怒。

动手打？看她刚才打婉婉那股狠劲，还有现在这副豁出去的架势，恐怕打了之后更难以收场。

他死死盯着林笑笑，眼神阴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笑笑，我最后问你一遍，下乡，你去，还是不去！”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林婉婉止住了哭泣，和王秀兰一起，紧张地看向林笑笑。

堂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林笑笑迎着父亲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不、去。”

林建国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抬起手，这次目标明确，直冲林笑笑的脸颊而来！

王秀兰惊呼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笑笑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将自己的脸更近地送到林建国手下，同时扬起声音，用尽力气喊道：

“打！往这儿打！打狠点！最好打得我明天出不了门，下不了床！让整个家属院的人都来看看，林建国是怎么逼着刚撞破头的女儿下乡，还要动手打人的！”

林建国的手，硬生生僵在了离她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再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