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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剧烈，不撕心裂肺，却如同慢性药液，一点点渗透，在每一个独处的间隙，提醒着她未来的重量。

这天下午，她正在整理那摞厚厚的、来自顾延的笔记和手稿，准备将它们用牛皮纸重新包好，妥善收藏。手指拂过那些工整的字迹和偶尔出现的、属于他的潦草批注，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这些纸张，是她通往更高知识殿堂的阶梯，也是连接她与那个清冷少年之间最坚实的纽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几下克制的敲门声，不同于孙小梅的轻快，也不同于赵强的粗重。

林笑笑心中微微一动，放下手中的纸张，走到门边，谨慎地问：“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响起那个她已然十分熟悉的、平静无波的声音。

“是我，顾延。”

林笑笑拉开木门。顾延站在门外灼热的阳光下，依旧穿着半旧的白色衬衫，身形清瘦挺拔。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

“有事？”林笑笑侧身让他进来。距离高考结束已过去好些天，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

顾延走进小屋，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屋内，在那些捆扎好的书本和摊开的牛皮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她。

“答案，对完了？”他问，语气如同在确认一个实验数据。

“对完了。”林笑笑点头，没有隐瞒，“稳了。”

顾延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在他身上是极少见的情况。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笑笑，说了一句让她心头骤然一紧的话：

“省城那边，资料传回来了部分。关于‘等离子体湍流’的初步模型……有些发现，可能需要提前去首都核实。”

林笑笑瞳孔微缩。提前？核实？

等待放榜的煎熬尚未结束，另一场关乎更深层秘密的风暴，似乎已迫不及待地，掀起了它的第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