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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喜没有立即再问,但心口像被强塞入了一块重铅,若不全力克制,根本就扛不住。
陷阵营将士,什么时候怕过杀人,他自认杀人如麻,但确实从来没杀过女人,哪怕是老的残的病的男人他都不屑于杀。
这个名满惑县的周老爷,光是自己的夫人就打死了十七个,他是人吗?
甚至这个周八斤,他是人吗?
袁喜已完全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他不知道主公为什么让他来做那样子的事情,但他相信,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用再做那些事情了。
也不想再问周老爷的恶事了,因为袁喜不是审案子的,他现在只想问一件事情:“周老爷,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怕的人啊?”
“怕?”周八斤嘲笑道:“周老爷又岂是会怕啊,哼哼哼……”
狂笑了一阵,周八斤却还是说道:“不过嘛,他倒是有一个讨厌的人,在不久前,惑县附近还有一伙土匪,为首的叫陈兰雷簿,已经被周老爷送给那个姓纪的将军了,那陈兰有个弟弟,叫什么来着了,反而周老爷叫他贱狗陈,周老爷就特别讨厌他。”
陈兰的弟弟?
袁喜疑惑:莫非就是那个抢了纪灵军粮的陈策?
“为什么讨厌他啊?”袁喜倒还有另一个疑惑:这周八斤特别说讨厌陈兰的弟弟,难道他不讨厌陈兰。
“因为他是一条狗啊,一条专门抢别人碗里饭的狗!”周八斤似也恨得牙痒痒:“周老爷可是惑县的大恩人,可是那条贱狗,竟然来抢周老爷家的粮,还抢周老爷的夫人。”
“还有这事?”
说起这事情,周八斤是恨得牙痒痒,但他知道的倒不齐全,因为关于贱狗陈的事情也是他听来的。
而这个“贱狗陈”,确实是经常来抢劫周八斤,或是抢粮,或是抢人,有不少周老爷家的人被他打伤打残了。
周老爷曾经派出人去剿灭这个贱狗陈,但没有一次成功的,很多时候是连根毛都没发现。
周老爷还曾经叫陈兰雷簿去打贱狗陈,但也没见把贱狗陈给抓回来,气得周老爷把惑县的姓陈的人都打了一遍。
袁喜脑子一个激灵,问道:“这么说,惑县已经没有姓陈的人了?”
“有啊。”周八斤得意洋洋:“不过周老爷用绳子把他们当狗一样子套住脖子,拴在周老爷家门口。”
周八斤完全没发现走在他身后的袁喜脸色已变得极为阴郁,甚至没听到他声音的变化:“那除了姓陈的,周老爷还有没有其他讨厌的人?”
“没了,有的都已经被周老爷打断腿打断手赶出惑县了。”
周八斤一路说着,一路领着袁喜往前,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围起来的园子,园子很大,可以看得到里面。
都是仆佣!
袁喜看到了刚刚那极大排场的车驾和马、骡与毛驴,还有很多下人,看衣服应该是不同的大户人家的下人仆佣,其中人最多的便是刚刚撑起周晖大排场的下人。
袁喜问:“他们在干什么啊?”
周八斤:“选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