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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烬戈也拿出自己的贺礼。他先是将两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玉简递给万长庚:“万老板,这两套功法,《元脉通灵术》可助你进一步疏通拓宽经脉,加速灵气运转;《影隐术》乃潜行匿迹之法,于探查、避险大有裨益。”随后,他又取出一枚三寸长短、通体乌黑却泛着幽蓝寒芒的尖刺,“此乃‘定魂刺’,是定魂钉的升级法器,威力更强,对稳固魂体、克制凶魂有奇效。”
最后,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瓶内有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丹药,“这是三颗‘复魂丹’,专司修复魂魄损伤,乃阴司疗伤圣药,请万老板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收下如此厚重的贺礼,万长庚心中感激,亦有所思。他看向夜烬戈,神色认真地说道:“夜将军,万某有一不情之请。能否将万隆一战中,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单赐予我?我欲将他们的名讳,刻于庆云观阎王殿后墙之上,使他们能永享人间香火,受后世敬仰。”
夜烬戈闻言,虎躯一震,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动与敬意。他重重抱拳:“万老板高义!夜某代麾下儿郎,拜谢老板!”阵亡将士能得享人间正祀香火,对他们这些阴魂而言,是莫大的荣光和慰藉,远比任何物质奖赏都来得珍贵。
墨刑渊亦开口道:“万老板筑基成功,魂体亦需相应锤炼。老夫这里有一套《炼魂术》,本是阴司惩戒恶魂、熬炼其魂体之法,过程极为痛苦。但活人修士若以特定法门修炼,却能极大锤炼自身魂魄,使其凝实坚韧,对抗心魔外邪有奇效。只是……此法非大毅力者不可为,望慎用之。”他将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简递给万长庚。
万长庚郑重收下,深知这《炼魂术》虽险,却是夯实道基的利器。
席间,夜烬戈略作沉吟,又道出另一事:“万老板,实不相瞒,当日万隆之战,夜某虽侥幸生还,但魂体受噬魂魔气侵蚀颇深,至今未能完全康复。复魂丹虽好,却似药力难达根源。听闻人间有‘千年阴木’,生于极阴之地,蕴含纯净阴元,若能寻得,或可炼制对症丹药,根除隐患。不知万老板可否帮忙留意?”
万长庚当即应承下来:“夜将军放心,此事包在万某身上。我即刻便让食肆中的老客们托梦给阳间子孙,多方打听千年阴木的消息,一旦有所发现,必不惜重金求购。”
这场小范围的庆贺与密谈,直至寅时(凌晨三点至五点)方散。送走白霁三人后,万长庚并未休息。他先是依言,请食肆中那些老鬼客们帮忙,将寻找千年阴木的消息通过托梦的方式传递出去,并许诺高价收购。
随后,他趁着黎明前的夜色,悄然来到庆云观后的阎王殿。殿内肃穆庄严,镇狱菩萨金身宝相威严。万长庚净手焚香,虔诚祷告,将刻名之事上禀。得到冥冥中的许可后,他亲自动手,运起灵力,在阎王殿后殿光洁的石壁上,将夜烬戈提供的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工整而深刻地镌刻下来。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在守护阴阳秩序中牺牲的英魂。当最后一笔落下,殿内似乎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充满慰藉的叹息,香炉中的青烟也显得更加凝实祥和。
天色微明时,万长庚在观前遇到了正在做早课的火阳真人。老道感知到万长庚身上那迥异于前的、圆融厚重的筑基期气息,不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脸上满是复杂之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万道友……不,万前辈!真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他摇头感慨:“一年半前,贫道初识道友时,道友尚是未曾踏入修行之门的普通人,且年已三十有二。莫说如今这灵气稀薄之世,便是在上古灵气充沛之年,三十二岁始修行,也已是迟暮之年,难有寸进。谁能料到,道友竟在不到两年间,一路破关,直至筑基成功!更难得的是,在没有筑基丹辅助,无人护法的情况下,独自筑基成功!此等机缘,此等心性,此等气运……唉,天道玄妙,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啊!”
万长庚闻言,亦是心生感慨,对着东方初升的朝阳,深深一揖。前路漫漫,筑基只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