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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来到刘婆子家的洛夏果然见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她不敢停下，直接去往东南角。

等她到了地方，看见了杂乱的土地与破损极大的防御阵，不知是怎么瞒过村子的。

此地没有妖兽，都已闯入村内，她在荒草丛中找到了倒地的刘婆子，满身是伤，倒在地上起也起不来。

她已经老了，防御阵损坏后被向她冲来的妖兽撞飞，重伤加上重摔，她已经快死了。

洛夏不敢扶她，手中掏出疗伤丹药，被依旧有意识的刘婆子推开。

老人呼哧呼哧喘着气，“来救我做什么？怎么不去救他们？”

洛夏停下手，诚实道：“私心里，我并不想救他们，他们罪有应得。”

刘婆子笑了，“说得好，我也一样，罪有应得。”

“我不是什么好人，即使不愿，我也依旧与他们同流合污，为了不让那些人起疑，我也割过羊血，好在年纪大了，也不用养羊，他们也乐得少个人分银子。”

她望着天，低声嘱咐道：“我等了那么久，才等来你们几个好的，我儿已经下去五年了，不知他有没有投个好胎，下辈子还记不记得我这个无能的娘……”

她太恨了，恨到无法让他们慢慢被处决，要当他们死在最惨烈的痛苦之下。

“我死后，帮我把我们娘俩埋在一起……”

洛夏眼角滚落泪水，知道她已心存死志，之所以坚持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给孩子报仇。

她哑声答应，“好。”

“好孩子，”刘婆子拍拍她的手，“出门在外，别信他人，你是仙人，说话不客气些，像那定然已经死了的杨武，人家才会敬你，畏你……来，再叫我一遍。”

知道这是在说她们初见的模样，洛夏泣不成声，“刘婆婆……”

意识消散，刘老婆子闭上眼，语气带着笑，“傻姑娘。”

洛夏找到其他人时，已有部分妖兽被驱逐，金悟义救了个孩子，是里正儿子。

被救之后，他毫无感激之意，还被提着就叫嚣着指责他。

“你为什么不去救我爹娘，你们是坏人！”

众人脸色难看，洛夏毫不客气，无情的一双眼眸向下睥睨，冷声道：“小孩，我们没有救恶人的义务。”

“不许说我爹娘的坏话！你们是修士，就该救我们！就该救！去把我爹娘救上来！”他理直气壮地命令众人。

洛夏看得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占尽好处还指责他人，“你爹娘，你们整个村子，都不是什么无辜者，是罪、有、应、得。”

她一字一顿道，丝毫不顾面前是个小孩。

“做了恶事，把孚羊逼入绝境获益，残杀心存善念之人，贪得无厌，自食恶果，我不会救他们。”

小孩听了，甚至踢踹着要去打她，声音尖锐又恶毒地诅咒，叫嚣着怒骂。

“你是坏人！坏人！”

金悟义后悔了，没想到救了一个这样的孩子。

他已经被父母养坏了，屠戮、残杀、虐待不以为意，将施以援手当作理所当然，毫无感激，只会得寸进尺，一旦不满便心生怨恨。

洛夏嗤笑一声，终是忍不住嘲讽道：“比起你的爹娘，我可以算得上圣人。”

这种孩子，若死性不改，将来必会走向和他父母一样的下场。

乔婉拉住她，让她冷静，“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