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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夏看向身边的人，“你认识那位娘子吗？”

顾暮汲嗯了一声，“李家也是景曦城的大户人家，只不过我这些年不在，也没见过出生没几年的舒舒。”

他的眼前出现一支拨浪鼓，看见女孩灿烂的笑颜，“喏，给你玩。”

顾暮汲笑开，“这么大方？”

洛夏挺背，“毕竟我是大人。”

顾暮汲好笑，难道他就是小孩了？

但洛夏送的，他不想拒绝，将其接过转了两下，忽地想到什么，又递给她，“帮我拿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哦。”洛夏看着人跑走，她干脆站在原地等着。

今日为了体验下了雪的冬日，她特意穿了凡人厚厚的冬装，衣领处有一圈纯白色的毛领，将脖子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冷风钻进去。

她将下半张脸埋进毛毛里，冻了半天的脸顿时温暖许多，手中摇着舒舒给的拨浪鼓，看着鼓面忽地发起呆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耳边听到一声甜甜的呼喊。

“爹爹～”

她抬头，看见父亲背着女儿从面前走过，一大一小的脸上满是笑颜，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心头忽地发酸，记忆中好像也有一个人背着她走过一条街，模样模糊不清，只记得鼻尖的雪香。

洛夏拍拍脑壳，试图拍掉莫名其妙的记忆。

这时，顾暮汲回来了，手里也拿了一支拨浪鼓。

洛夏眼神惊奇，见对方笑着把他手上那支塞给了她，自己手上这个又被拿了回去。

顾暮汲：“这样我们就能一人一支了。”

反应过来，洛夏笑了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谢谢。”

顾暮汲低头看她，小心翼翼的，“怎么了？见你似乎有些难过。”

洛夏惊讶，“有吗？”

她方才露出那样的神情了吗？

顾暮汲神色柔和，笑着道：“只有一点点。”

远远走来时，他穿过人群，看见女孩一人在雪中摇着拨浪鼓，嘴角微弯，眼睛却无比落寞。

他指向刚刚走来的方向，“说起来，我买拨浪鼓的时候还有孩子教我怎么玩。”

洛夏抬头看去，瞧见街对面有两个男孩面对面，叽叽喳喳地数着数字，然后同时停顿，一方忽然大笑起来，一方却哭丧着脸，咬牙闭上眼，任由对方弹了额头。

两人看了，也幼稚地学着玩，同时摇晃拨浪鼓，数着数字喊停，谁的拨浪鼓在停下的那一刻敲出声音，谁便输了。

“5、6、7……10！”

顾暮汲的眼眸不自觉地落在女孩的侧脸上，见她终于开心起来，眼神专注，玩得比两个孩子还认真，嘴角也勾了起来。

这么幼稚的游戏，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也不会停留片刻，可她……在他眼里总是特别的。

不光想看着她，更想陪着她，走进她的世界里。

“你输了！”洛夏得意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顾暮汲微弯腰，将额头凑向她，“嗯，我输了，请洛大人处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