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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浠犹疑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想理我了吗？”

纪问芒觉得拒绝人这事还是坚决点好，他们之间不说没什么深刻的交情，而且是真没倾慕的意思，于是道：“我确实没有倾慕于你，若你不信，尽管来试。”

这话有点激怒她的意思，他也想对方试个痛快，将这段感情彻底了解。

果然，慕浠含着泪咬牙道：“好！我成全你！”

她左手一挥，灵力迸发，四周的毒植全部炸开，毒粉四散，连眼前都迷蒙起来。

纪问芒本能地捂住口鼻，但还是挡不住致幻的毒粉被吸入，他在中招时就判断出了这里毒植的毒性。

不致命，但会让人失去判断力，陷入幻觉，身体也渐渐不受控制，变得麻木，甚至脱力。

再加上慕浠凤眸一凛，催动情蛊，令他眼前一闪一闪，世界仿佛在此刻退去，只剩下他和慕浠两人。

瞳孔涣散过后有了血色，纪问芒甩了甩头，抗拒的念头刚起，心口的剧痛便折磨着他，以及细细密密，如虫蚁啃食的痛苦蔓延开来，令他恨不得剖开身体，将它尽数祛除。

呼吸粗重，耳边尽是心脏狂跳的声音，纪问芒手臂的青筋暴起，这时候居然还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这才是蛊虫躁动时的心跳声，无法控制，像是能直接从身体里蹦出，随时可能炸裂。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被下蛊后无法反抗了，理智与躯体同时受人掌控，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控制下挣脱出来，无疑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承受万般痛苦。

慕浠看着冷汗直下的男子，喉中苦涩，却依旧不肯放弃，嘴巴一张一合地蛊惑道：“不要抗拒，接受吧，只要你安心与我在一起，就不用再受这种折磨了。”

她掐住纪问芒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手在对方眼前划过，那层迷雾被揭开。

她满意地看着默不作声的人眼睛从迷惘到清晰，咬出血的唇吐出温热的气息，对着她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喊道：

“夏夏。”

霎时间，所有的情动与势在必得都如潮水般褪去，慕浠的脸色白得吓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纪问芒还能喊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无疑是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对她的情意与蛊术能力是极大的打击。

“你……你说什么？你再喊我一遍！”

像是不死心，她用力到快要将对方的下巴掐碎，死死盯着男子的唇。

纪问芒如今已然是混沌的状态，虽然身体痛苦不堪，但眼前是他的小师妹，曾经他已经在她面前露出过一次快要濒死的丑态，这回怎么说也不能再丢脸第二次。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夏夏别担心，师兄很快就没事了。”

下巴禁锢的力量骤然一松，慕浠失望地坐了下来，失魂落魄地过了一会儿，眸子闪过一抹厉色，正要拼尽全力将对方变成“强扭的瓜”，忽然想起他得知自己下蛊时的反应。

心口骤然一松，什么都不想做了。

看着在痛苦中强撑着安慰她的男子，慕浠的眼眶终是没能包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落了下来。

其实无论怎么做，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甘心而已，再强逼下去，不过是伤害对方，而当初她那样对他，他也没对她产生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