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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走进厨房,瞧着战七这般狼狈憔悴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软意:“七哥,你且快些吃。
丞相大人同小姐已经回来了,吃完便过去回话。
你此番仓促赶路,想来也没有备下替换的衣衫吧?
等下我去街对面布庄,给你置办一身衣裳吧。”
战七一边大口吃食,一边疲惫地叹气:“我奉急令连夜赶回,事态紧迫,一路马不停蹄跑了几日几夜,哪里顾得上携带行李物件。”
小萌听罢点了点头,让他安心用饭便退了出来。
她披上蓑衣,揣好银钱,直奔街对面的布庄而去。
进到布庄,小萌比照战七的身量选了一身常服,转念一想连日阴雨,夜里寒气重,便又添了一套厚棉衣给他赶路御寒。
刚选好衣物准备结账离开,门外冒雨冲进来一名男子,声音十分焦灼。
“掌柜的!有没有大块油布?现成油布雨衣也可以,速速拿几套给我,我们家要赶路急用!”
掌柜娘子笑着答话:“客官自然是有的。现成雨衣做工密实,一两银子一套,虽价格不菲,却滴水不漏。
看你行色匆匆,这是要往南方去办事?”
男子声音里带着急躁:“大事!实在耽搁不起!
我手上一批货要送往南方交付,若是逾期送不到,东家便要拒收,大笔尾款也要尽数泡汤!”
掌柜的娘子手脚麻利的找货,“原来如此,雨天行路本就艰险。
置办雨衣给车夫穿戴,还需要油布遮盖车马货物吗?”
“正是!多备几套雨衣,车夫要穿,我这车棚里面还带着孩童,万万不能叫他们淋到雨水。
若是孩子淋坏生了病,那就不值钱了……呸,是孩子们万万不能出事!”
听闻此话,小萌心头猛地一震,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孩子不能淋雨,生病便不值钱——还要急着送往南方!
此人哪里是什么普通行商,分明就是一个人贩子,正要把掳来的孩童运去南方。
小萌不敢多做停留,付了银子怀里抱着刚买好的衣裳,拔起腿就朝着客栈狂奔回去。
刚冲进大堂,她便高声大喊:“小姐!丞相大人!不好了!
我撞见人贩子了!他正要置办油布雨衣,赶着把一批孩童运往南方!”
唐如婳、唐如卿闻言脸色齐齐一变。
小萌顾不上喘息,赶忙把方才在布庄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着重复述了那男子说,孩童生病便不值钱的言语。
唐重缓缓站起身,神色冷峻:“结合战七来报的情况,南疆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殿下行至南疆国边境关口,便已经重重受阻。
足以见得,赤眉王一切都已经筹划完备!”
唐如婳咬着牙关眼神坚定:“父亲!纵使南方前路千难万险,我们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恶人把无辜孩童送入南疆国,此事万万不能姑息!”
唐重点点头∶“战七,你身手厉害,即刻随同唐如卿动身。
先把这伙人贩子拿下,切记务必留活口,不可就地斩杀人贩子。
我们要借着他们的贩运通路,抓紧时间南下。”
“就算大雨不停,我们也去采办油布雨衣,即刻整装启程,不可在此多做片刻耽搁。
本相心中始终记挂南疆帝,和太子殿下安危,实在放心不下。”
战七∶“诺!
属下也以为越早动身越好。如今南宫山老皇帝重病卧床不起,南疆国之内乱象四起,若是继续拖延,只怕还会生出更大祸事。”
唐如婳∶“谁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