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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您的曾孙女?老爷子,就算您说得合情合理,我也不能把孩子给您。
她既然喊我一声娘亲,我便要护她一辈子、养她一辈子。
我虽说还有两个儿子,但绝不会亏待小玉儿,我会待她一般无二。”
苗渊闻言一愣,满脸诧异:“小六子你才多大年纪,竟还有两个儿子?
难不成……那两个孩子,也是你捡来的?”
张富贵∶“对!我也是小六子捡的!”
唐如婳被他这话气笑了:“富贵哥别乱说!
现在跟你们说不清这些。老爷子,就算您说得再真,我也不能单凭您几句话,就替孩子认下你这门亲。”
苗渊当即正色:“无妨,老朽可以与小玉儿滴血认亲,验证亲缘。”
唐如婳双目圆睁,“你也要跟小玉儿滴血认亲!”
苗渊见状更是诧异:“怎么?难道还有旁人要与小玉儿滴血认亲?”
唐如婳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说错话了。
您若是想验证亲缘也可以,但得先等孩子们的疫病彻底治好再说。”
看着苗渊望向小玉儿那热切珍视的眼神,唐如婳心里莫名发慌,赶紧把孩子抱紧在怀里,就连一旁的张富贵,她此刻也不敢全然放心。
她心里暗自梳理前因后果,隐隐猜出了大概。
苗渊的孙女苗灵儿,当年应当是爱上了南疆太子。
可那太子是个薄情渣男,哄得苗灵儿背弃家族、未婚生子,最后却狠心将她抛弃。
苗灵儿郁郁而终,临终无力护住孩子,小玉儿大概率是被人贩子拐走,才流落到了客栈,被自已捡到。
这一夜,南疆边城的百姓尽数经历了一场悲喜跌宕。
满城孩童接连发热染病,夜半时分,随处可见抱着孩子慌乱求医、失声痛哭的百姓,城内城外、周边村落的孩童大多染上了时疫。
到了后半夜,偏偏小玉儿也没能幸免,突发高热,浑身起满疹子,热度久久不退。
张富贵领回汤药,二人小心翼翼喂着孩子喝下。
看着小玉儿难受哭闹的模样,张富贵心疼不已,反倒比孩子哭得还要厉害。
苗渊此刻俨然如同亲祖父一般,寸步不离守在床前,时不时伸手试探孩子体温,拿着沾了药酒的帕子,一遍遍擦拭孩子的额头、手心脚心,最后还温制药酒,轻轻泡着孩子的小脚,尽心给孩子降温。
连日奔波操劳,再加上彻夜守着孩子,唐如婳身心俱疲,靠在床边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等她猛然惊醒,天色已然大亮。
她睁眼一看,床上空空如也,孩子已然不见踪影。
唐如婳心头骤紧,猛地坐起身失声大喊:“小玉儿!小玉儿!”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清脆欢快的咯咯笑声。
唐如婳抬头望去,只见小玉儿开开心心从屋外跑进来,小手捧着两个大鹅蛋,一边跑一边软糯高喊:“娘亲!娘亲!爷爷给我两个大鹅蛋!
我们一人一个,不给爷爷吃!爷爷说——小鱼儿吃不完的,他再吃!”
唐如婳抬手抹去满头冷汗,连忙问道:“小玉儿,你身子彻底好了吗?”
话音落下,苗渊带着一众人缓步走入屋内,笑着开口:“小六子你醒了。
放心,孩子已经全然康复。我这方子专治此次时疫,药到病除,满城染病的孩童,尽数无碍了。”
“你无需急着走。这间铺子,是我弟子所开。日后你带着孩子,但凡遇见南疆境内,所有门框带有三圆一菱形印记的药铺,皆可畅通无阻。”
说着,苗渊取出一枚特制玉牌。
玉牌之上,赫然刻着独特的三圆一菱形纹路,样式特殊,一眼便能记住,过目难忘。
他将玉牌递到唐如婳手中,郑重叮嘱:“这枚玉牌你好生收着。
日后不管你是否带着小玉儿,持此牌便可出入所有同门药铺,无需报备、无需银两,取药、取钱、用度所需尽可随意。”
唐如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