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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舜华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出声，才发觉自己竟也看得有些出神，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一抹清浅而真心的笑意：“嗯，赴约而来。让你久等了，景元。我没来晚吧？”

他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个舒缓的弧度，“不晚，”他声音不高，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正要等，你就来了。”

石桌摆放的位置极好，恰好能在银杏树的华盖下享受到斑驳的阳光，又避开了风口。

石桌上早已备好了茶具，一旁的红泥小炉上坐着咕嘟冒泡的热水，旁边还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赫然有她曾经念叨过的貘貘卷，以及一杯犹自冒着温热香气的浮羊奶。

岁舜华的心轻轻一动，像被羽毛尖儿搔了一下。

她压下那份悸动，弯起眼眸，目光落在他不同于往日的装扮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景元你今日……很是不同。这身打扮，倒让我想起古画里那些餐风饮露、不问世事的闲散仙人了，比平日看着……很不一样。”

景元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他执起茶壶，动作行云流水地开始温杯、洗茶，姿态优雅从容，与这秋日庭院浑然天成：“既是闲暇小聚，便不必拘着那些虚礼。况且，”

他抬眸，目光温润地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鹅黄的衣衫上轻轻掠过，“既是赏秋品茗，总该有些相应的意境才是。这身衣裳，很衬今日的秋光与你。”

他话语自然，仿佛只是随口称赞天气。随后将初泡的茶汤倒入茶海，声音温和：“尝尝看，这鳞渊春，水温火候可还合适？”

茶汤清亮，香气清幽。

岁舜华接过那白玉般的茶杯，指尖不经意与他的轻触，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她垂下眼帘，轻轻啜饮一口，赞道：“好茶。清香甘醇，回味悠长。比我在外面喝到的任何茶都要好。”

“你喜欢便好。”景元看着她，眼神温柔专注。

“答应你的鳞渊春，”他又示意了一下茶席旁配套的精美点心，“还有你念叨过的貘貘卷，以及热浮羊奶。”

岁舜华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他：“你都记得？”

景元执起自己的茶杯，垂眸轻嗅茶香，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偶尔会记性好些，碰巧就记住了。”

“那我可得先趁热把这羊奶喝完，否则冷了就辜负这番心意了。”

岁舜华从善如流，捧起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浮羊奶，小心地啜饮一口，温热醇厚的奶香瞬间包裹了味蕾，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接着又拿起一块貘貘卷，甜糯不腻的口感在口中化开，让她愉悦地弯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