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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不成,景元,要不你还是还给我吧!我、我回头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更合适的回礼!”
景元岂会让她在这关键时刻“临阵脱逃”?
见她伸手来夺,景元立刻手腕一翻,动作流畅而巧妙地将玉佩举高,恰好避开了她探来的指尖。
他随即用另一只手慵懒地撑住侧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戏谑而愉悦的光芒,如同看着一只炸毛的猫儿。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难得的、近乎无赖的调侃,声音里却满是纵容:“哎——哎——,阿岁,这可不合规矩。送出去的东西,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他歪着头,笑吟吟地瞧着她瞬间涨红得如同晚霞的脸颊,语气愈发显得“无辜”却坚定,“阿岁这般行事,出尔反尔,在下……可不依啊。”
他那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眸近距离地望着她,慵懒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俊美无俦的容颜在温暖的灯火下仿佛自带光晕。
眉眼间的风流韵致与此刻的“无赖”姿态形成了一种强大的、令人心跳失衡的“美颜暴击”。
岁舜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弄得晕头转向,心跳漏拍,脸上热意蒸腾。
方才那点要拿回玉佩的心思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有些挫败又有些羞赧地收回手,小声嘟囔,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行吧行吧……说不过你。我不要回来就是了。你、你喜欢就好。”
景元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模样,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是从胸腔里发出的,愉悦而满足,仿佛赢得了某场至关重要的棋局。
见她终于放弃“挣扎”,景元满意地放下举着玉佩的手,却并未立刻将玉佩收起,而是就着窗外透进的、愈发柔和的天光,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目光流连在每一道流畅的云纹上,越看,唇边的笑意越深,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掩饰的珍视。
“岂止是喜欢……”他低声自语般呢喃,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地传入岁舜华耳中。
随即,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的承诺与难以言喻的缱绻深情。
“阿岁的这份‘回礼’,我甚为喜欢,非常喜欢。”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这枚玉佩,我会好好珍藏的。”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拿起玉佩旁搭配的、编织精巧的锦绳。
动作优雅而认真,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感,将玉佩稳稳地系在了自己腰间常服的内侧位置。
系好后,他低头看了看那枚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流云纹路仿佛活过来的玉佩。
景元再抬头望向岁舜华时,眼中的笑意温柔得如同月下春江,几乎能将人溺毙其中。
“如此一来,”他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地间最自然不过的真理,又像是在完成某个古老的契约。
“便是礼成了。”简单的五个字,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落地生根。
岁舜华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从仔细端详,到郑重系于腰间内侧,再到此刻这句意蕴深长的“礼成”。
她就是再迟钝,再不通晓仙舟所有隐秘习俗,也隐约明白了什么。
结合他之前关于“赠玉含义”的引导性询问,和此刻这再明显不过的举动……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礼成”究竟是什么意思,想确认这玉佩是否真的如她隐隐猜测的那般……
她是不是在懵懂之中,完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不可逆的仪式?
可所有的话语,都在对上他那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此刻充满了温柔笑意与无尽期待的金色眼眸时,尽数化作了心口怦怦的狂跳和脸颊上无法控制的热度。
他那了然于胸、步步引导的姿态,让她恍然意识到,自己或许……
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他精心编织的、温柔而无处可逃的网中。
而景元,正是那位最耐心的垂钓者。
景元看着岁舜华但笑不语,只是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枚带着她体温与心意的流云佩,唇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
书房内,灯火温然,茶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