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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岁舜华被这个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愣。

“我的意思是，”云璃似乎努力想表达得更清楚些，手指无意识地比划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做同一件事，比如练剑，能看出很多东西。节奏是否合拍，能否互相领会意图，会不会嫌弃对方拖后腿……嗯，或者，会不会下意识去保护对方露出破绽的地方。”

她说得有些磕绊，但眼神很认真，“这比单纯说‘喜欢’、‘信任’更能看出是否真的合适。”

岁舜华心中一动，温柔笑道：“我们……还没一起练过剑。不过，我们一起下过棋，讨论过音乐，也……安静地各自做过事。我觉得，即使不说话，待在一起也很舒服。这算不算另一种合拍？”

云璃盯着岁舜华看了几秒，似乎在脑中模拟了一下那种“安静待着也很舒服”的状态，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简洁地评价：“嗯。静水流深。比咋咋呼呼的强。”

说完，她还瞥了一眼旁边活泼过头的三月七。

“喂！云璃师父你什么意思嘛！”三月七委屈地抗议，但脸上是笑着的。

“实话。”云璃坦然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偶尔热闹一下，也不坏。”

又闲聊了一会儿，三月七重新捡起双剑，深吸一口气，对着彦卿和云璃露出一个“我准备好了”的灿烂笑容。

“彦卿师父！云璃师父！我们继续吧！”她活力满满地喊道，仿佛刚才的八卦插曲只是充电时间。

彦卿点点头，收敛了方才因为将军恋情而微微波动的心绪，重新认真起来，神情专注：“三月小姐，我们方才说到劲力贯穿。请看，若如此运腕……”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手腕一抖，柔软的枝条竟发出破空轻响，尖端稳稳指向空中一片飘落的叶子。

云璃瞥了一眼，难得没有吐槽，只是言简意赅地补充：“形易学，神难摹。先把你晃来晃去的步子定住再说。”

另一边，石桌旁的氛围截然不同。

星已经彻底放弃了那本厚重的《星际垃圾回收分类大全》，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画着夸张人物的话本子。

书名赫然是《霸道龙尊爱上我：逃婚小娇妻又被抓回来了》。

她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瞪大眼睛，时而捂着嘴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丹恒对星看的内容似乎习以为常，或者说，他早已学会了选择性忽略。

他重新翻开自己那本书，这次看的是关于仙舟早期星槎导航星图演变的考据。阳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和书页上，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抬起，淡淡地扫过正在努力跟树枝较劲的三月七，或是看一眼沉浸在话本中傻乐的星，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随即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