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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兴奋地拍打着龙渊的胳膊（被后者嫌弃地躲开）：“这个好玩！这个比我自己胡乱牵线有意思多了！还能看各种豪门恩怨、商战情仇！龙渊你听见没？我是战略咨询师了！”

成功调动起三位神明的兴趣（或至少是打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后，陈默抛出了核心部分——股权与激励。

“本公司采用现代企业合伙人制度。我，陈默，作为创始人兼CEO，负责全局战略规划、市场开拓、业务接洽、财务管理以及所有对外沟通，占股40%。龙渊、张默、红鸾三位，以自身神权、技术及未来可能恢复的神力入股，为联合创始人，各占股20%。所有业务收入，扣除基本运营成本（主要是房租水电、基础物资采购，以及我这个凡人CEO的微薄生活费）后，按股权比例进行分红。”

“分红？”龙渊再次精准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经济学术语。

“就是分钱。赚得越多，分得越多。”陈默言简意赅地解释，“我们的短期目标，是赚到足够的钱，改善生活，实现基础的‘财富自由’——具体指标是，公司账户及各位个人存款不低于七位数，且拥有稳定的现金流。长期目标，是让‘诸天咨询’成为连接人、神、妖三界的金字招牌，一个不容忽视的第三方平台。届时，诸位恢复神力，重铸神格，乃至超越过往，建立新的信仰锚点，也绝非空谈。”

愿景很宏大，但陈默知道，对于眼前这三位“落魄户”，画大饼的同时，必须配上实实在在的胡萝卜和清晰的路径。

“当然，公司初创，需要高效的执行力和明确的目标导向。为此，我引入一套先进的管理工具——关键绩效指标，也就是KPI，以及配套的绩效考核与激励机制。”陈默翻到PPT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一个简单的表格和饼图，“我们将为每位成员设定初始的、易于达成的KPI。例如，龙渊先生，本月成功完成三单‘管道疏通’或‘水脉净化’业务；张默先生，成功完成一次‘灶火净化’或‘火候点拨’咨询；红鸾女士，成功完成一单‘人际关系咨询’（无论大小）。每成功完成一单基础业务，都会有对应的基础绩效点数。超额完成部分，以及完成高难度、高报酬的特殊业务，将获得额外的绩效点数和高额奖金。所有点数与奖金，直接与最终的分红挂钩。”

他环视三位神明：“所有业务，由我统一接单、评估风险、报价、签订合同并派单。诸位只需专注于发挥所长，解决技术难题。对外，我们是‘诸天咨询’，一位神秘的专家团队。对内，我们是合伙人，是室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位神明，一位前龙王，一位前灶神，一位前月老，正在努力消化着“CEO”、“股权”、“分红”、“KPI”、“绩效奖金”这一连串充满现代商业法则的词汇。这大概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有凡人试图用企业管理的方式来“架构”神明之间的关系。

龙渊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本能地觉得这套东西充满了凡人的算计，将他至高无上的神权量化成了冰冷的数字，但另一方面，这套规则又清晰、公平，似乎确实能解决他眼下连香火都吃不起的困境，甚至指明了一条可能的……上升路径？

张默则在心里默默计算，完成一单“火候点拨”能获得多少绩效点数，折算成钱能买多少本他垂涎已久的《现代精密仪器原理》或稀有合金材料。

红鸾最是兴奋，她已经完全被“战略咨询师”的头衔和看尽人间八卦的前景所吸引，掰着手指头盘算该从哪里找第一个客户来试试她的新能力。

最终，龙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陈默……凡人，你的这套‘商业计划’，虽闻所未闻，但……姑且有其道理。本王……应下了。但若让本王发现你有丝毫欺瞒，或损及吾等神格尊严……”

“若有欺瞒，或令诸位尊严受损，任凭龙王陛下处置。”陈默立刻接上，语气诚恳而坚定，“我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室友，更是合伙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合上电脑，目光扫过三位神色各异的神明：“那么，诸天咨询有限公司，今天就在这间小小的凶宅里，正式成立了！我们的第一个阶段性目标是——在本周末之前，开张第一单业务，完成公司收入的零突破！”

一天后，陈默放在桌上的旧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陈默心中一动，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拿起手机，在三位神明（尤其是龙渊）的注视下，按下了接听键，并刻意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和犹豫的中年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喂？是……是陈默先生吗？我……我是通过幸福里小区业主群，听张阿姨说你可能……可能懂点‘那个’，比较有办法……我家最近……最近下水道老是堵，通了好几次都通不好，老师傅都说邪门，里面像有东西……而且，而且我女儿最近也变得有点奇怪，老是对着空气说话……你……你能来看看吗？只要你能解决，钱……钱不是问题！”

陈默捂住话筒，抬头看向三位未来的“合伙人”，尤其是脸色变幻不定的龙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瞧，业务这不就来了吗？龙王陛下，看来您的‘高端家政’首单，还是个可能附带‘人际关系咨询’的组合业务。张默先生，或许也需要您评估一下，是否存在‘灶火不安’引致的家宅问题。”

龙渊：“……”

他沉默地站起身，周身气息沉凝，一言不发地走向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了他熟悉新“法器”——那个橡胶马桶橛子——的微弱水流波动声。

张默默默拿起那本《分子料理》，翻到能量传导章节，眼神专注。

红鸾则兴奋地凑到陈默身边，小声问：“快问问，他女儿多大？长得好看吗？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或者讨厌的追求者？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陈默看着眼前这刚刚组建、画风清奇的神明创业团队，对着电话那头，用沉稳而专业的语气回答道：

“您好，先生。请不要着急，您的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我们‘诸天咨询’正是处理此类‘非常规’问题的专家。请把您的详细地址和方便的时间告诉我们，我们的专家团队会尽快上门，为您提供全面的评估与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