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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明仙官在“诸天咨询”的“观察”生活，转眼已近一月。这位曾经古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巡考仙官，虽然依旧严肃，但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冰冷气息，似乎被这间凶宅公寓里混杂着泡面、朱砂、以及若有若无神力波动的奇特氛围，磨钝了些许棱角。

他依旧每天准时“上班”，带着他的牛皮纸笔记本和那支用得越来越顺手的中性笔。不同的是，他现在会主动索要业务报告的数据底稿，甚至会就某个能量转化率计算模型的细节，与张默进行一番磕磕绊绊（一个用仙术术语，一个用科学参数）的讨论。龙渊偶尔在阳台演练控水之术，他也会在一旁默默观看，并在笔记本上记下“神力控制精度提升约百分之三点五，水汽浪费率降低”之类的评语。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这天傍晚，严明仙官将陈默、龙渊、张默、红鸾四人召集到客厅。他面前放着的不再是笔记本电脑，而是那枚代表着他官方身份的玉简，以及一份……打印出来的、带着表格和图文的报告。

“为期二十七日的观察期已满。”严明仙官开门见山，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硬，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根据《下界非在编神灵行为规范及贡献度评估试行条例》，结合本官实地观察记录、业务数据核查及多方访谈，现形成初步评估报告如下。”

他拿起那份打印的报告，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一、业务能力评估：观测期间，‘诸天咨询’共处理各类非自然事件九起，包括但不限于‘镜中公寓映像残魂清除’、‘云顶苑集体噩梦源头追溯与清除’、‘老旧小区地灵安抚’等。事件解决率百分之百，客户满意度经抽样调查为优秀。神力应用总体精准、高效，未发现滥用及过度干涉凡间现象。”

“二、社会影响评估：其活动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辖区内的超自然秩序稳定，消除了潜在的社会安全隐患。其通过凡间媒介（网络直播、社交媒体）进行的信息披露，虽形式……新颖，但内容把控得当，未造成大规模恐慌，反在一定程度上普及了基础防护认知，正面影响大于负面影响。”

“三、内部管理评估：其内部实行的‘关键绩效指标（KPI）’、‘股权激励’及‘财务报表’等管理制度，虽源于凡俗，然于提升效率、明确权责、优化资源配置方面，确有实效。尤其对神力耗用、‘香火’（暂定名）收益实现了初步量化管理，此点为过往记录所罕见。”

读到此处，严明仙官顿了顿，目光扫过略显紧张的四人（主要是红鸾和张默），继续道：

“四、风险与合规性评估：存在以下风险点。其一，过度依赖凡间科技产物，存在被反向追踪或技术失效风险；其二，部分业务（如姻缘咨询）存在因果干涉过深隐患；其三，其商业模式与传统香火收集方式差异过大，长期效果及稳定性有待观察。”

“综合评定，”严明仙官合上报告，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诸天咨询’及其成员，近期行为虽与传统规制多有出入，然其初衷为解决生存困境，其行止未逾越底线，其成果确有实绩，其管理模式……具备一定参考价值。”

客厅里落针可闻。红鸾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张默屏住了呼吸，连龙渊都微微绷直了身体。

“故，本官初步意见为，”严明仙官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予立即召回，不予处罚。准予延长观察期……三个月。”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