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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陈默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

“那条‘河’……有点不对劲。”红鸾努力描述着自己的感觉，“虚拟能量流本身很稳定，但是……标记点那边，好像传来一种很微弱的……‘疑惑’的情绪？不是很强烈，但确实存在。”

“疑惑？”张默皱起眉头，调出标记点的实时监测数据，“能量读数没有变化啊。”

“不是能量读数的问题，”红鸾摇头，“是一种感觉……就好像……它觉得这水流‘太干净’了，少了点什么……”

陈默和张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难道他们的模拟过于完美，反而引起了怀疑？这个标记背后的监控者，比他们想象的更敏锐？

“启动B计划。”张默当机立断，“向虚拟能量流中，注入预设的、模拟龙渊本源轻微波动的干扰信号，幅度控制在历史正常波动范围内。”

技术团队立刻执行。很快，一段模拟龙渊在深度恢复中可能出现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涟漪被添加到了虚拟能量流中。

红鸾再次闭上眼睛感知，片刻后，她松了口气：“那种‘疑惑’的感觉消失了……它好像‘满意’了。”

一场无声的博弈，在能量的微观世界里激烈交锋，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就在张默团队与隐秘标记斗智斗勇的同时，另一场战斗也在悄无声息地进行。针对生活用水系统中发现的“惰性神经毒素”，陆先生采取了更加直接的措施。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更换所有过滤器，而是派出了绝对可靠的人员，利用检修的名义，逐个对遍布基地的数百个过滤单元进行秘密检测和清理。

这是一个繁琐而耗时的工作，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必须耐心进行。清理过程中，他们发现这种毒素的释放装置极其精巧，与过滤器本身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有针对性的超敏感扫描，根本无法发现。

数天之后，张默团队成功维持住了能量欺骗的假象，生活用水系统中的毒素也被悄无声息地清除殆尽。基地内部的两大潜在威胁，暂时被控制住。

然而，陈默和陆先生都清楚，这仅仅是治标不治本。那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布下这些手段的内鬼，依然隐藏在暗处。只要他（或她）还在，基地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这天，陈默正在查阅基地近期的物资调动记录，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红鸾忽然有些紧张地找到他。

“老板，”她压低声音，“我好像……找到那条‘灰线’的源头之一了。”

陈默精神一振：“是谁？”

“是……是后勤部门的一个副主管，姓王。”红鸾小声说道，“我刚才看到他和其他几个人在交接物品，他们之间那条‘灰线’特别明显，而且……我感觉那条线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一种很冰冷、很贪婪的‘情绪’，和基地里大部分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后勤部门？物资调动？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确实是一个能够接触到大范围基地设施，又不易引起注意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将这个信息第一时间告知了陆先生。

钓鱼的弦，似乎终于绷紧了。只是不知道，这次钓上来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