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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本身没有隐藏恶意代码或异常结构。”张默检查后汇报，“看起来就是一份正常的试用数据反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在数据包的元信息里，我发现了非常隐蔽的、用于标记数据序列和接收校验的附加字段，其编码方式……与我们捕获的那个隐藏汇报信息流中的某种校验机制，在底层逻辑上有高度相似性。”张默指着屏幕上两行复杂的代码对比，“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像是同源技术下的不同应用。这进一步证明，安防公司使用的这套系统，或者他们背后的某个技术提供方，与‘寰宇’存在关联。”

“所以，这份‘正常’的数据包，本身可能就是一个信号。”陈默若有所思，“对方在按照‘正常商业流程’给予反馈，同时也在观察我们收到这份明显带有‘关联印记’的数据后，会有什么反应。是毫无察觉地接受并分析，还是表现出异常？”

“那我们该怎么反应？”红鸾问。

“正常反应。”陈默道，“张默，以我们技术部门的名义，回复一封专业的感谢邮件，附上我们对这些数据的初步分析摘要（就用我们之前那套科学话术），并提出几个进一步优化设备算法或布点建议的‘专业问题’。表现得越认真、越技术化越好。”

“明白。”张默点头，开始起草邮件。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红鸾按照惯例，在龙渊的陪同下（为了安全），在据点小院里进行感知扩展练习。夕阳的余晖给院子里的草木镀上一层金色，但红鸾的心神却集中在感知那无形无质的世界。

忽然，她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守在旁边的龙渊立刻问。

“刚才……好像又有一点点那种‘空洞’的注视感，从很远的地方扫过，比上次还要微弱，而且方向……好像不是针对我们据点，是更偏西北边，很快就不见了。”红鸾不确定地说，“感觉……像是在进行大范围的、快速的扫描？还是我的错觉？”

龙渊凝神感应片刻，摇了摇头：“气息缥缈难定，难以捕捉。然风雨欲来，多加谨慎便是。”

红鸾的感知或许不是错觉。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兴隆批发市场C区那栋老仓库的屋顶阴影里，那个曾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修长身影再次浮现。他（或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建筑物的阻隔，淡淡地“扫”过仓库内部，以及更远处陈默他们据点的方向，随即又投向西北城区，那里是清河市的老工业区旧址，如今遍布着等待改造的废弃厂房和新兴的文化创意园区。

身影的指尖，一缕比阴影更暗的物质如活物般游动，低哑的自语随风飘散：

“节点稳定……接触体屏蔽加强……‘接口’反馈正常但存疑……新的‘培养皿’波动已记录……‘清道夫’申请激活……时机将至。”

夜色，如同浓墨，缓缓浸染了整个城市。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更多的涟漪，正在看不见的深处悄然扩散、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