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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制定详细的潜入、侦察、撤离方案，以及各种应急预案。”陈默道，“这需要等远程侦察和背景信息收集有初步结果后才能细化。”

计划框架定下，团队立刻分头行动。张默开始在网上寻找合适的商业卫星图像服务，同时拆解一台备用无人机进行改装，加装更大容量的电池、低可探测性涂装、高灵敏度红外和微光摄像头，以及一套简易的信号中继和加密传输系统。

陈默则开始梳理化工厂区的公开信息。这家名为“清河市第二化工厂”的企业已于十五年前因环保不达标和效益问题停产，厂区大部分设施废弃，土地所有权几经变更，目前据说由某个投资公司持有，但长期未有开发动作，处于“晒地”状态。网上能找到一些老旧的厂区平面示意图，但精确的图纸和地下管网图属于内部资料，难以获取。历史事故记录中，提到过几次小型泄漏，但都被当时的企业定义为“可控”，具体情况语焉不详。

他尝试联系了老赵，询问是否能帮忙查询该厂区非保密的历史档案或结构示意图。老赵回复需要时间，且不能保证成功，但答应试试。

忙碌中，时间过得很快。傍晚时分，红鸾在进行日常感知练习时，再次感受到了来自西北方向的波动，这次似乎更清晰了一点，那种“痛苦挣扎”的情绪中，似乎多了一丝……“麻木”和“机械的重复”？

“就像……痛苦变成了习惯，或者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变成了规律性的‘生产’环节？”红鸾努力描述着这种令人不适的感觉。

这个描述让“培养皿”这个词显得更加邪恶。那里“培养”的，可能不仅仅是受污染的生物，更可能是某种在痛苦中被扭曲、被定型的东西。

深夜，张默的改装初步完成，无人机在据点的院子里进行了短距离试飞，各项功能基本正常，静音效果和夜间拍摄清晰度都达到了预期。

“明天白天，可以尝试进行第一次远程高空侦察。”张默汇报，“飞行路线需要规划，避开禁飞区和可能的人口密集区，从侧面远距离掠过目标上空，收集光学和红外图像。”

就在他们为第二天的侦察做准备时，陈默的工作邮箱再次收到了安防公司李经理的邮件。这次不是关于试用反馈，而是一份正式的合作意向书草案，以及一份邀请——邀请“诸天咨询”作为“环境心理优化”模块的独家技术顾问，参与“碧水云居”项目下一阶段的深化方案讨论会，会议时间就在三天后。

邮件附件中的意向书草案条款清晰，权利义务明确，报酬也很有吸引力，看起来诚意十足。

然而，在这敏感的时刻，这份看似正常的商业进展，却让陈默心中警铃微作。

是巧合？还是对方在利用商业合作，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或者……试图将他们引向某个特定场合或地点？

陈默看着邮件，又看了看白板上那个醒目的坐标“培养皿”，眉头深深皱起。

漩涡，似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