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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铁证如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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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确凿!

铁证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风向,瞬间逆转!

关于萧景琰亲自提审巧儿的过程,流传出了多个版本,每一个都充满了戏剧性。有人说,大公子甚至没有将巧儿带入刑房,只是在灯火通明的外书房,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心腹护卫。他将那个小小的瓷瓶,轻轻放在巧儿面前的桌案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悉人心一切污秽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也有人说,巧儿初时还强自镇定,妄图抵赖,甚至反咬一口。但萧景琰只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地点——正是那晚曹芸目睹的密会细节——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劈开了巧儿精心构筑的谎言外壳。他仿佛亲临现场般的“洞悉”,成为了压垮巧儿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的结果是确定的。在物证的铁壁合围和萧景琰那迫人气势的双重压迫下,巧儿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她瘫软在地,涕泪交流,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再也顾不得什么主仆情谊、什么威胁恐吓,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柳姨娘如何指使她长期、少量地下毒,如何选择时机加重剂量制造危象,又如何策划嫁祸给李姨娘的全盘阴谋,哭喊着和盘托出!甚至连那晚与那小厮接头,意图销毁最后证据的经过,也交代得一清二楚!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与巧儿接头的矮壮小厮,也在其住处被埋伏的护卫一举擒获。人赃俱获,口供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无可辩驳的、完整的证据链!

铁证如山!

当这石破天惊的真相,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尚书府时,所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呆了!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对幼子疼爱有加的柳姨娘,竟然是这一切悲剧的幕后黑手?谁能想象,一个母亲,竟能狠心利用自己的亲生骨肉作为争宠夺利的筹码?这份算计之深、心肠之毒,让所有听闻者都不寒而栗,脊背发凉!

原本因幼子中毒而对柳姨娘满怀同情、对李姨娘深恶痛绝的尚书夫人,在听闻这骇人真相的瞬间,据说先是难以置信地愣怔当场,随即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终化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羞耻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一拍桌案,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掌管后宅,竟让如此毒蛇潜伏在身边,还差点成了她陷害无辜的帮凶!

而被冤屈关押在阴冷柴房、身心备受摧残的李姨娘,在得知真相大白、自己即将被释放的消息时,先是茫然,随即是巨大的、不敢置信的狂喜,紧接着,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当场晕厥过去。醒来后,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久久回荡在院落之中,闻者无不心酸。

曹芸静静地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听着外面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真相大白,沉冤得雪,这无疑是她竭力推动的结果,是她心中正义感的胜利。萧景琰在此事中展现出的果决、敏锐和高效,也让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中的上位者,有了新的、更为复杂的认知。

然而,她并没有多少喜悦。柳姨娘的狠毒让她心寒,而这场风波背后所折射出的,是这个时代后宅斗争的残酷和人命的轻贱,更让她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哀和警惕。巧儿和那个小厮的命运,几乎可以预见。而柳姨娘,等待她的,恐怕将是比冷院更凄惨的结局。

铁证如山,压垮了阴谋,也显露出了更冰冷的现实。

曹芸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将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这场她暗中推动的风暴,终于尘埃落定。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脚下的路,并未因此变得平坦,反而可能因为这次“隔空博弈”,而步入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棋局。那位执棋的大公子,下一步,会看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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