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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打成招，最是容易生冤狱。”萧景琰放下金簪，金簪与桌面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看向吴嬷嬷，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今日你若能拿出证据，证明曹芸有同伙，或是有销赃的渠道，那她偷金簪的事，本王便信了。可若是拿不出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构陷他人，嫁祸罪名，其心可诛！吴嬷嬷，你在府中当差多年，府里的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吴嬷嬷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她趴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公、公子明鉴！老奴……老奴不是故意的！老奴只是一时糊涂，没有仔细查证，老奴这就去查，这就去查！”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推过去，若是让萧景琰知道她是受了柳姨娘的指使，她这条老命恐怕都保不住。

萧景琰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转身走到椅子旁坐下，玄色衣袍铺展开来，气场十足。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墨羽道：“把人带过来，解开绑绳。本王亲自问她。”

墨羽应声上前，快步走到刑架旁，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绑着曹芸的麻绳。曹芸失去支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墨羽伸手扶了她一把，才让她勉强站稳。曹芸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感激，看向萧景琰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希望——她知道，自己或许有救了。

吴嬷嬷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慌乱。她知道，萧景琰亲自审问，曹芸若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柳姨娘和她，都要完了。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萧景琰看着曹芸，语气缓和了几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你别怕，本王今日来，是为了查清真相。你且说实话，那金簪，到底是不是你偷的？你在府中，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曹芸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奴婢没有偷金簪！奴婢连书房都没去过，怎么会偷夫人房中的金簪啊！”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前几日，柳姨娘身边的丫鬟找过奴婢，让奴婢帮她送一封信到冷院，奴婢没敢推辞，就去了。可回来之后，奴婢的住处就被搜了，那金簪……那金簪就出现在奴婢的枕头底下！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萧景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他看向吴嬷嬷，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吴嬷嬷，你听到了？这案子，恐怕还有得查。”

吴嬷嬷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心里只剩下绝望——曹芸把柳姨娘扯了出来，这下，她是真的完了。

萧景琰没有再看她，对墨羽道：“先把曹芸带下去，请个大夫来给她治伤。另外，派人去冷院那边盯着，把那个送信的丫鬟和之前出现的婆子都找出来。”

“是，公子。”墨羽躬身应下，扶着曹芸，慢慢走出了戒律房。

萧景琰站起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刑架，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吴嬷嬷，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今日之事，本王暂且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要记住，府里的规矩不能乱，下次再敢滥用私刑，构陷他人，本王定不饶你。”

吴嬷嬷连忙磕头：“谢公子爷开恩！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萧景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戒律房。暮色渐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让他的思绪混乱——柳姨娘的构陷，冷院的秘密，还有那支突然出现的金簪，这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阴谋。但他知道，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