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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偶的木料,是新的。”曹稔道,“桃木质地坚硬,若存放日久,表面会生出一层包浆,可这人偶,木纹清晰,边角锋利,分明是近日才刻成的。还有这银针,针身光洁,没有半点氧化的痕迹,绝不是埋在妆奁里许久的旧物。”
言卿也凑上前来,仔细查验:“大人说得是。而且这刻字的手法,力道浮浅,笔画歪斜,不像是女子的手笔,倒像是男子仓促间刻成的。”
镇国公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有人故意栽赃?”
曹稔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还需问问苏氏夫人与二姨娘李氏,才能知晓更多细节。”
被带到二人面前的苏氏,身着素色衣裙,发髻散乱,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股清冽的倔强。“民妇没有做过厌胜之事,那桃木人偶,绝非民妇所有。”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姨娘搜出此物时,民妇的妆奁是打开的,前日民妇整理妆奁时,还未见此物。”
曹稔看着她的眼睛:“夫人的妆奁,平日谁能接触到?”
“除了民妇的贴身侍女,便是府里的下人也能偶尔进出,只是整理妆奁之事,向来是民妇亲力亲为。”苏氏道,“前日二姨娘曾以借首饰为由,进过民妇的院子,逗留了约莫一刻钟。”
一旁的二姨娘李氏,闻言立刻哭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国公爷明察,民妇只是去借首饰,绝没有动过夫人的妆奁!是夫人自己心怀怨怼,想要害国公爷,如今反倒栽赃民妇!民妇还有三岁的孩儿,怎敢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恳切,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曹稔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忽然问道:“李姨娘昨日去了何处?可有下人能作证?”
李氏的哭声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道:“民妇……民妇昨日身子不适,一直在院中休息,身边的丫鬟可以作证。”
曹稔与言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桩厌胜案,看似是后院争风吃醋的闹剧,实则内里牵丝攀藤,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女子刑司的第一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