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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她脑子里。

叶辰也沉默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半块玉佩，突然觉得它不再只是一个挂件。它是钥匙，也是诅咒。

“我们是不是……曾经死在这里？”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

但答案好像已经写在了这片废墟里。

吴燕倪走到塌陷边缘，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土质松软，夹杂着灰烬和碎骨。她捡起一小块，对着微弱的光看了看。

“三百年前，南渊有一对双修道侣，男的叫凌风，女的叫云瑶。”她说，“他们奉命巡查秘境，结果被困在此地。外界传言他们死于沙暴，实际上……他们是被自己人背叛的。”

“你怎么知道？”宋初涵问。

“北冥琴谱里有记载。”她说，“那一章叫《断弦录》，讲的就是这段事。他们的双修契被人为切断，导致灵脉逆行，最后走火入魔。但他们其实没疯，是被人设计，成了替罪羊。”

叶辰低头看玉佩。凌风，云瑶……名字陌生，却又莫名熟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做的一个梦。梦里他抱着一个女人，在雨里奔跑。身后有追兵，前方是深渊。女人说：“别回头，活下去。”然后她松手，坠入黑暗。

原来不是梦。

那是记忆。

宋初涵也在回想。她记得自己曾在月下弹琴，男人站在身后听。一曲终了，他说：“此生有你，足矣。”然后有人闯入，剑光闪过，琴弦尽断。

这些画面，都不是今生的事。

“所以……”她抬头看向叶辰，“我们是他们的转世？”

“不一定。”吴燕倪说，“也可能是魂魄未散，借体重生。南渊的秘境最怕这种事——执念太深的人，死了也不肯走，总想完成未竟之事。”

叶辰握紧玉佩。它还在发烫，像是在催促什么。

“比如？”他问。

“比如合上玉佩。”她说，“比如走出这个地方。比如……找到当年的真相。”

话音刚落，脚下泥土又是一阵震动。

这次不是塌陷，而是某种东西在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根须在生长。

吴燕倪立刻站到两人前方，手按琴弦。

“别碰地上的东西。”她说，“这里的土，沾过血。”

叶辰扶着宋初涵后退几步。他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有刻痕。走近一看，是符文，已经被磨平大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契未断……魂不散……”

宋初涵突然抬手捂住额头。凤凰印记剧烈闪烁，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叶辰抱住她。

“又来了？”他问。

她咬牙点头：“画面……又来了。这次不一样。他们在说话。男人说‘我不后悔’，女人说‘来世再见’。然后……玉佩裂开。”

她说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断口。

叶辰看着她，心里一阵发紧。他知道她在承受什么。那种被迫代入别人死亡的感觉，太折磨人。

“够了。”他说，“不要再看了。”

“不行。”她摇头，“我们必须知道。不然……还会再来。一次又一次。”

吴燕倪忽然转身，琴弦一拨。

叮——

一声清响划破寂静。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虚影，极淡，只有轮廓。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穿着旧式道袍，手里拿着半块玉佩。

她站在墙边，缓缓转头。

没有脸。

但她抬起手，指向叶辰。

然后，身影消散。

三人僵在原地。

叶辰低头看手中的玉佩。它现在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也不是偶然。

他们是被找回来的。

三百年前没能走完的路，现在要重新走一遍。

他把两片玉佩并在一起，正要用力合上——

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