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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他听过。三百年前，她是云瑶，他是凌风。他们在雪原成婚，却被黑藤毁掉一切。那一世，她死在他怀里，最后一句话是：“我会找到你。”

他看着她。

她眼神清明，没有迷失，也没有痛苦，只是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

“那个名字。”她说，“是你第一个名字。”

“也是你第一个叫我名字的人。”他低声道。

她点点头，不再多说。

远处又传来新的动静。有人在奔跑，有人在诵经，还有人在敲钟。五洲各地都在庆祝这件大事。但这片土地依旧安静，只有碑前两人未曾移动。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叶辰忽然察觉，碑面上的血字正在缓缓渗入石体。原本鲜红的文字一点点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但那不是抹去，而是融合。

整块碑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温和的、持久的亮。它照亮了方圆十里，却没有投下任何影子。

“名字进去了。”他说。

“我们的名字。”她接话。

“以后有人来刻碑，会看到我们排第一。”他笑，“榜一大哥。”

“你是想当网红？”

“我不是已经是了吗？”他挑眉，“全洪荒都知道我老婆最漂亮。”

她翻了个白眼，但没松手。

就在这时，碑底浮现出一行小字。

不是血书，不是雕刻，而是由灵气自然凝成：

“命定同归，双修佳名传千古”

八个字浮现后，缓缓上升，悬于碑顶，久久不散。

两人抬头看着那行字。

没有人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他们站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初涵忽然感觉到一阵暖意从指尖传来。她低头看去，发现两人交握的手正在发出微光。那光顺着血脉流动，最终汇聚在心口位置。

她想起算卦人给她的玉佩。里面也有这样一幅画面：两个老人牵手过马路。

原来不是预言。

是重演。

他们早就这样活过一次，也许很多次。

每一次都差点失败。

这一次，终于成功。

“你说……”她开口，“下一世我们还会遇见吗？”

叶辰转头看她。

“不是下一世。”他说，“是下下世，下下下世，我都不会放过你。”

她笑了。

眼角有一点湿。

但她很快眨掉那滴泪。

风又吹了起来。这次带来了花香。不知何处的桃树开了，花瓣随风飘落，有一片正好落在碑面上，盖住了“叶辰”二字的名字。

叶辰伸手拂去。

“别挡着名字。”他说，“以后查碑的人可多了。”

“你就这么确定人人都想看我们？”

“当然。”他理直气壮，“我们可是传奇。”

她没反驳。

因为她说不出反对的话。

他们是传奇。

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书写。

直到今天，终于落笔。

两人仍站在碑前，没有离开。

位置未变，心境已升。

阳光洒在石碑上，映出两人的影子。它们靠得很近，几乎连成一体。

远处，一声清越的鹤鸣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