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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悬在半空，红绳随风轻晃。

叶辰盯着它，掌心浮起一层微光。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将灵力缓缓压向地面，试探这玉笛是否藏着杀机。台面纹路微微发烫，但波动平稳，灵韵纯净，与他曾用过的叶笛同源。

他松了口气。

宋初涵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触碰那根红绳。她的指尖刚碰到结扣，玉笛忽然自己转了一圈，笛孔朝天，发出一声清音。

声音不响，却穿透云层。

下一秒，一道虚影从笛中升起。

那人影穿着素白长裙，十指修长，轻轻搭在笛上。她没说话，只是抬手，吹出第二声。

是潘晓庭。

叶辰认得这姿势。三百年前南渊遇险，虫群围攻，就是她一曲《蝶恋花》引风驱毒，救下全队。那时她说过，音律通心，真心听得到的地方，万物皆可共鸣。

现在她又来了。

笛声一起，东荒方向飞来一只蓝翅蝶。它绕着宋初涵飞了一圈，停在她发梢。接着西漠金翼蝶破沙而出，南渊彩蝶自虚空中浮现，北冥冰纹蝶踏着寒气掠来。

越来越多。

蝶群在空中盘旋，随着笛音高低起伏，渐渐排成行。

它们飞得整齐，像有人指挥。

第一个字成形——永。

光痕划开空气，清晰可见。

第二个字落下——浴。

第三个字连上——爱。

最后一个字收尾——河。

四字连成一线，横挂天际。风吹不散，云遮不住。

叶辰抬头看着，嘴角慢慢扬起。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祝福，是见证。

这些人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要亲自到场，看他们走到这一天。

笛声未停。

潘晓庭的虚影站在半空，手指不停。她的身影比刚才淡了些，但神情依旧平静。

蝶群开始动了。

它们不再盘旋，而是依次扑向宋初涵身上的婚纱。第一只落在裙摆，化作一点光渗进去。第二只撞上袖口，同样消失不见。第三只、第四只……接连不断。

婚纱原本是冰晶所制，冷白无瑕，此刻却泛起七彩光芒。

那光越来越亮，最后猛地炸开一道投影。

画面里是个厨房。

叶辰系着围裙在炒菜，锅里滋啦作响。宋初涵靠在门框上笑，手里端着两碗米饭。桌上摆着青菜豆腐汤，窗外夕阳正落，把地板染成橘红色。

墙上挂着一个钟。

时间是六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