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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愣了一下。

“记得。你摔了一跤，我扶你起来。”

“不是那次。”

“哪次？”

“三百年前，东荒碑刻前，你问我写不写名字。”

他笑了。“那时候你手抖得厉害。”

“你也是。”

“谁让你穿那条裙子。”

“怎么，不好看？”

“太好看，我怕自己配不上。”

她说完，把手指伸进风里，像是要抓住什么。

钥匙最后一转，仙门完全打开。

两鸟冲入光芒之中。

身体变得轻了，意识却格外清晰。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心跳。

他们的手还是隔着空气握着。

小白的羽毛开始发光，一点一点变透明。冰晶凰的身体也在融化，化作光点缠绕在宋初涵周围。

它们完成了使命。

叶辰感到一股力量在拉他，不是外力，是从身体深处升起的召唤。他知道，这是飞升的最后阶段。

不能再回头了。

他盯着前方，目光坚定。

宋初涵闭上眼，又睁开。她看到门内有光点汇聚，拼出一行字：**“欢迎回家。”**

她想说话，但声音被风吞掉了。

仙鹤发出最后一声鸣叫，整个身体化作星沙，托着叶辰继续前进。冰晶凰也消散成光，缠绕在她身上，像一件会呼吸的婚纱。

他们并肩飞行，距离仙界只剩一步之遥。

钥匙完成使命，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门开始缓缓关闭。

就在缝隙只剩一线的时候，叶辰突然看见门框边缘有什么东西闪过。

一道黑影。

不是人形，也不是动物，像是一笔画错的墨迹，歪斜地挂在门边。

他来不及细看，身体已经被彻底吸入。

光门合拢，最后一丝缝隙消失。

天地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五洲齐震。

东荒石碑自动浮现新刻字迹：“叶辰，宋初涵，飞升成功。”

西漠沙丘排列成双鹤图案。

南渊海面升起一座水晶塔，塔顶是他们的雕像。

北冥雪峰开出一片红莲，花瓣上写着“情定三生”。

中天台废墟中，那块碎片突然飞起，悬在空中，持续发光。

而在仙界通道深处，两道身影仍在前行。

叶辰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低头，发现掌心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血珠渗出来，滴向下方。

还没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