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随即转向脸色发白的许自修,语气放缓了些,“这些人,我们喂不饱的。况且,他们也不归我们管,自有此地的朝廷安排赈济。”
许自修望着那些重新缩回原地,用恐惧又带着一丝怨恨眼神望着这边的流民,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云:“此处......是何皇朝管辖?”
“是火辽国。”
“他们难道就坐视子民如此,不管不顾吗?”
李燕归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这算哪门子灾民?这是流民,而且十有八九还不是火辽国的子民,是从隔壁那几个打烂了的地方逃难过来的,看见他们身上的衣服没有?冬天刚走,寒流又杀了个回马枪,这叫倒春寒,这群人不仅需要食物,还需要衣物,哪国的皇帝能这么慷慨?”
“所以就不管?”
许自修握紧了拳。
李燕归似乎不愿再多做无谓的争辩,一拉缰绳,纵马越过人群,只留下一句混杂在风中的反问:“我怎么知道?”
一行五人来到送风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头之上甲胄森严,一排排弓箭手引弦待发——那森冷的箭镞分明指向的并非他们五人,而是城下那些如行尸走肉般徘徊逡巡的流民。
赵铁河见状,也不多言,只将怀中那枚刻着云纹的宗门玉牌高高举起。
日光下,玉牌流转着温润却不容错辨的灵光。
不过片刻,沉重的城门“嘎吱”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身着低级官服的吏员疾步而出,目光在五人身上迅速扫过,脸上立刻堆起恭敬而不失谨慎的笑意。
“不知上宗仙师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他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城主大人已在府中等候,特命下官在此迎候,诸位请随我来。”
穿过层层戒备的院墙,五人被引至城主府正厅。
厅内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两侧鎏金兽首香炉正吐出袅袅青烟,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檀木气息。
主位之上,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送风城主王靖,正旁若无人地与身侧两名貌美年轻的女子调笑。
女子衣着暴露,眼波流转,不知是其宠妾还是贴身侍女。
见五人入内,王靖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拱手道:“诸位仙师远道而来,王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并未身着官服,仅以一袭宽松的藏青常袍示人。
双方分宾主落座,那两名女子识趣地退至屏风之后。
另有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
“王城主,”赵铁河无意寒暄,开门见山,将玉牌收回怀中,“我等奉宗门之命前来,是为送峰城散修流寇一事。你且将所知情况,详细道来。”
王靖闻言,眼珠在肥厚的眼皮下灵活地一转,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瞬间被愁苦取代。
他未语先叹,重重一拍大腿,便开始大吐苦水。
“唉!诸位仙师明鉴,下官......下官实在是被这帮贼人折腾得寝食难安啊!”
他所陈述的情况,虽在细节上与赵铁河等人掌握的情报略有出入,但大体脉络相去不远。
无非是散修如何仗着微末修为,在送峰城地界上来去自如,行那打家劫舍、滋扰商旅的勾当。
“这些杀千刀的散修,端的可恶!视王法如无物,视我城主府如无物!”
王靖越说越是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下官屡次发出警告,他们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现如今,我送风城的百姓是人人自危,夜不能寐,商贾不敢行路,富户紧闭门户,长此以往,民生凋敝,下官......下官真是愧对朝廷,愧对百姓啊!”
李燕归呵呵一笑:“王城主还真是杞人忧天,火辽国之肱骨啊。”
王婧嘿嘿一笑,“不敢当,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