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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答案。
而答案,向来都在书里。
他寻到镇上一家书铺,门板上的“翰墨斋”三字已褪了色。
开门帘时,铜铃轻响,只见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这掌柜约莫五十上下,脑袋光溜溜的,只后脑勺留着一撮油亮的花白辫子,下巴上的山羊胡修剪得整齐,沾着些许未擦干净的茶渍。
“掌柜的,”许自修走到柜台前,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晚辈近来遇着些异状,想向你请教一二。”
掌柜揉了揉眼睛,抬眼打量他:“哦?少侠但说无妨。”
许自修斟酌着开口。
掌柜听得起初还漫不经心,左手搭在柜台上,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算盘珠子,可越听,那光溜溜的脑袋越往前探,三角眼瞪得溜圆,下巴差点砸在柜台上的算盘上。
“我说这位.....少侠?”掌柜的凑得极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憋不住的笑意,“你这孩子长这么大,莫不是连‘发情’都不知道?是哪个深山老林里的庙里跑出来的,连人情世故都未沾过?”
“发情?”许自修眉头微蹙。
“屁话!”掌柜像是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大咧咧地一拍大腿,山羊胡也跟着抖动,“你没见过人发情,还没见过巷口的狗拱狗啊?”
他说着,粗短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三角眼里满是戏谑,“就是浑身发热,心里发痒,想找个人亲近——说白了,就是你想拱人了,傻小子!”
说着从柜台暗格摸出油纸册子,飞快塞过去,三角眼扫了眼门口,搓着手嘿嘿笑:“十文钱,《春宫秘要》,保管你开窍!
秉承着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心态,许自修还是付了钱,拿着那本册子回了客栈,并未进屋,而是独自飞身跃上客栈后院的屋檐,就着最后一缕天光,翻开了书页。
起初,他眉头紧锁,越看,神色越是专注凝重。
“男子寅时阳兴,非邪祟侵体,乃地气升发引动人体真阳,如晨露逢曦,自然之理也。当导引归入丹田,可壮本源,强精神,切忌妄泄,损及根元。”
书中图文并茂,所言所述,与他过往所知的任何功法、医理全然不同,却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翌日赶路,许自修依旧牵着马,却不再目不斜视,而是全神贯注地捧着那本册子,时而沉思,时而恍然。
玉研在马背上见他如此专注,心中好奇得像有猫爪在挠,终于忍不住俯身问道:“许自修,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许自修头也未抬,随口应道:“男人的书。”
他这般敷衍,更激起了玉研的好奇。她趁其不备,猛地探身,一把将书抢了过来。“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
她笑着翻开,目光只在那书页上停留了两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涨得通红。
“你个流氓!臭不要脸!”
她如同被火烫到一般,尖叫着将那本册子奋力掷向道旁云雾缭绕的深涧,书页在空中哗啦散开,转眼便被山雾吞没。
许自修望着那消失的书,愣在原地,只感到深深的惋惜——那书,他尚未研读透彻。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播下,便悄然生根。
自那日后,许自修与这类旨在“开窍”的“男人的书”,便结下了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不解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