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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宇柔猛地转回头,原本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
积蓄的恐惧、屈辱、愤怒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不想在这个恶贼面前示弱,可眼泪却完全不听话地涌了出来,起初是无声的滑落,随即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带着哽咽的抽泣。
她努力想忍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被捆缚的身体蜷缩起来,显得无比脆弱。
她不怕死,但她害怕许自修描述的那个未来——那个身败名裂、前途尽毁,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将来。
许自修看着眼前这个从威风凛凛的女捕头瞬间崩溃成无助女子的南宫宇柔,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慢慢收敛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声音低沉了几分,不似先前那般轻浮,“你领你的朝廷俸禄,我走我的独木桥,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
南宫宇柔猛地抬起泪眼,通红的眼中满是愤恨与鄙夷:“你简直无耻之尤!江湖上有你这么一个祸害,谁家女儿能得安宁?谁家父母不提心吊胆?人人得而诛之!你等着吧,你这种人,迟早会不得好死!”
出乎她的意料,许自修居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鱼汤,喝了一口,才低声道:“你说的对。”
他放下碗,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墙壁,仿佛在自言自语:“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呸!”南宫宇柔根本不信这等鬼话,只当是他又在玩弄什么新花样。
许自修不再多言,默默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他拿起另一个干净的碗,盛了些鱼汤,走到南宫宇柔身边蹲下,语气平淡:“张嘴。”
南宫宇柔倔强地紧抿双唇,将头扭向一边。
“你不饿?”
“我就是饿死,渴死,也绝不会吃你这恶贼一粒米,喝你一口水!”
许自修点了点头,没再勉强,起身将碗放回桌上。
南宫宇柔便强忍着饥饿和虚弱,靠在冰冷的墙边,不知不觉又因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但睡得极浅。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被挪到了屋内唯一的那张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子,被角都被仔细地掖紧。
这下真成了裹得紧紧的粽子了。
手脚依旧被绑得结实,无法动弹,但身体的寒意确实驱散了不少。
然而饥饿感如同火烧般袭来,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偏偏这时,许自修不知从何处回来,手里竟提着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
那诱人的肉香无比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南宫宇柔拼命压抑着本能,不停地吞咽着口水,试图抵抗这该死的诱惑。
不久,她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厉声质问:“喂!你...你有没有在饭里下药?”
许自修失笑:“南宫捕头,我玉面狐若真想对你做什么,你现在早就哭着喊着要死要活了。我还浪费我那宝贝迷药?告诉你,那东西千金难求,是我的不传之秘。”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南宫宇柔骂道,声音却因饥饿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