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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更多寒暄,七道身影先后踏入秘境。
许自修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灵力狂躁如潮,下一瞬重重砸落在一片湿漉漉的苔藓地上。
刚落地,他面色就猛地涨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玄阳冰绡袍瞬间自动护主,袍身流转的符文亮起,外层燃起一层淡金色火焰,内层却凝结出细密的冰珠,一火一水交织成屏障,死死抵御着周遭过于浓郁的灵力。
此地灵力浓稠得几乎化作实质,丹田内的纯阳灵力被强行搅动,竟有相互冲撞之势,五脏六腑都似要被挤爆。
许自修不敢有半分耽误,也顾不得四周环境,甚至没看清身处何处,连忙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全力运转元阳韵道诀。
灵力顺着功法运转的轨迹疯狂涌入,在他经脉中奔腾穿梭,玄阳冰绡袍的冰火屏障不断震颤。
许自修盘膝静坐,不知过了多久,唯有周身浓稠的灵力如潮水般不断涌入。
他的经脉早已从最初的刺痛转为隐隐胀痛,仿佛被强行撑大的皮囊,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丹田之内,原本稀薄的灵力雾气早已充盈到极致,白茫茫一片翻涌不休,边缘处竟有不少雾气凝结成了晶莹的液珠,顺着丹田壁缓缓滑落,聚成一汪浅浅的灵液。
可任凭灵力如何充盈,那层阻隔境界突破的壁垒却纹丝不动,没有半分松动的感应。
他清晰地知晓,自己还未到突破的时机,此刻丹田内的灵力虽满,若强行冲击境界,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崩塌,后患无穷。
然而,身外的玄阳冰绡袍早已不复最初的从容,袍身的冰火屏障震颤得愈发剧烈,淡金色火焰渐渐黯淡,冰珠也开始消融,符文流转的光芒越来越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渐渐支撑不住这狂暴灵力的侵袭。
许自修能感知到,长袍的护主之力在不断衰减,照此下去,不过半个时辰,他便会被秘境的灵力排斥出去。
一边是强行突破的生死危机,一边是灵力撑爆、被排斥出局的结局,许自修额角渗出冷汗,心湖翻涌,满是不甘与焦灼,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就在他难以抉择之际,心湖之中,浮世绘本忽然轻轻翻动,纸页沙沙作响,一道瘦小的身影从绘本中飘出。
余婉音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飘到许自修面前,伸出白嫩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涨红的脸颊。
“哎呀呀呀,你好像吃撑了呀。”
许自修睁眼,看清她的那一刻,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他几乎是本能地调转功法,不再执着于炼化灵力入己身,而是引导着丹田内满溢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浮世绘本。
灵力刚一涌入,余婉音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满足,她伸了个懒腰,飘到许自修肩头坐下,脚丫轻轻晃荡:“加油,送点力,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