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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龙雀在李燕归肩头疯狂扑腾，薄翼扇动得几乎成了残影，尖锐的嘶鸣穿透地宫的死寂，一声比一声急促，死死拽着李燕归的衣领，像是在拼尽全力提醒他——快逃！

可李燕归动不了了。

他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可身体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知觉，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那赤红光团的搏动骤然加速，如同失控的鼓点，撞击着两人的心脏。

光膜上的人脸开始疯狂扭曲、蠕动，原本平滑无五官的皮肤下，青筋般的血色纹路飞速蔓延、交织。

先是眼窝处微微凸起，两道幽暗的缝隙缓缓裂开，紧接着，黑色的瞳孔、淡色的眼白逐渐成型，那双眼珠子没有任何情绪，却死死锁定着他们，像是在贪婪地描摹着他们的轮廓。

鼻梁、鼻翼的弧度慢慢浮现，嘴唇从一道细缝变得饱满，甚至能看到唇下淡淡的纹路。

细碎的黑色毛发从头皮处钻了出来，顺着脸颊、下颌蔓延，短短几个呼吸间，就长成了齐肩的长发，发丝随着光团的波动轻轻飘动。

不过瞬息，那张脸就变得完整而清晰——赫然是和许自修一模一样的模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下颌线，甚至连眉宇间那抹淡淡的沉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许自修看着那张“自己”的脸贴在光膜上，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可这还没完。

下一秒，那张“许自修”的脸又开始扭曲、重组，五官如同被揉碎的橡皮泥般重新塑形。

长发变短，眉眼的弧度变得凌厉，下颌线更显紧绷。

转瞬之间，它又变成了李燕归的模样。

两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东西模仿着他们的模样，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道澄澈的水流突然从地宫角落激射而出，瞬间汇成一道旋转的龙卷，带着凛冽的水汽，突兀地冲至许自修身前，狠狠撞击向那赤色光团中的人脸！“哗啦——”水汽炸开，光团的搏动骤然一顿，禁锢许自修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松动。

是余婉音！

刹那间，许自修只觉得浑身一轻，僵硬的四肢终于恢复了行动。

他没有片刻犹豫，踉跄着冲到李燕归身边，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摸出怀中的穹顶令，指尖灵力暴涨，狠狠捏碎！

“咔嚓——”

令牌碎裂的瞬间，耀眼的白光迸发，传送之力顷刻降临，一道椭圆形的传送门在两人身前缓缓展开。

可许自修的动作却骤然顿住，脸上的狂喜凝固成错愕。

穹顶令是宗门特制的紧急传送令牌，一个令牌，只能承载一人的气息，送走一个人。

千钧一发的时间里，光团的搏动已经恢复，甚至比之前更狂暴。

许自修来不及细想，一把将李燕归推了进去！

下一秒，传送门骤然收缩，白光暴涨，李燕归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拉力将自己裹挟，肩头的天时龙雀尖叫着钻进他的衣襟。

光芒散去，李燕归和龙雀，彻底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而许自修身形踉跄了一下，正打算转身朝着的方向逃跑，身体却再次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住！

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连转头都做不到。

他眼珠子艰难地挪动，此刻的姿势根本看不到身后的光团。

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几乎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