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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习以为常的平静,待看清队伍人数齐整,没有出现伤亡空缺,便又收回视线,各自忙碌着手中的活计。
一行人最终停在一家挂着“漫卷黄沙”牌匾的酒肆前,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浓郁的酒香与饭菜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血腥与疲惫。
马亭关率先迈进门,找了张最大的八仙桌一落座,便扬声喊道:“老板娘,上酒!”
“哎——马队长来了!”一道柔媚婉转的声音从后厨方向传来,带着几分熟稔的热络。
片刻后,一位身着素色布裙的妇人掀帘而出,柳叶眉下一双含情目,手中端着一摞粗瓷碗,步态轻盈地走来:“瞧你们累的,酒马上就来,再给你们上几道硬菜,补补身子!”
她说话间,已将碗碟在桌上摆好。
许自修目光不自觉地在酒肆里打了个转。
不大的空间里挤得满满当当,大多是身着甲胄或粗布短打的汉子,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有人靠着椅背揉着眉心,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红血丝,有人捧着粗瓷碗猛灌凉水,还有人互相捶着肩膀。
酒肆里前堂只看见老板娘一人忙前忙后,素色布裙的下摆随着她的脚步翻飞,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间,时而给客人添酒,时而应答着邻桌的搭话,动作麻利得像有三头六臂。
“老板娘,又漂亮了,你这身段比那些都城里的贵女还惹眼咯!”
邻桌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高声调笑,还故意吹了声口哨。
老板娘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酒壶“咚”地一声放在桌上,“赶紧喝你的酒,再胡说八道,下次就给你喝马尿!”
那汉子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老板娘转身又去招呼别处。
视线稍稍多停留了几秒。
许自修突然浑身一僵,脊背猛地绷直,座椅被带动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喧闹的酒肆里格外显眼。
后腰那块肉像是被铁钳夹住,硬生生被捏起,还带着力道转了三圈,冰凉刺骨的灵力顺着脊椎窜上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怎么了?”李燕归正伸手去够桌角的空碗,闻声皱眉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死人动静。”
许自修脸微微发烫,赶紧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盯着桌面的木纹,说道:“咳...屁股疼。”
“活该。”李燕归没个好气地嗤笑一声,“让你烧我飞剑了?”
许自修抿着嘴没反驳,只是悄悄瞄了一眼身边的秦箫余。
她神色自若,感应到许自修的视线,回以一个微妙的眼神。
许自修觉得好看极了。
马亭关自始至终没开口点菜,可没过多久,老板娘就端着托盘一趟趟走来,酒桌很快被摆满。
没有什么精致的玉盘珍馐,多是实打实的荤菜,几头剥好的大蒜随意放在粗瓷碗里,白生生的蒜瓣透着辛辣的香气,旁边摞着好几个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