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许送染的元神扯了扯嘴角,“暗伤难愈,我与圣物的共鸣便出现了裂痕。它开始不稳......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他将自己彻底钉死在这里,用肉身为锚,神魂为链。
照箜沉默良久。
许送染转而问道:“那位季清辉......当真如你宗主所言,能承此重?”
照箜艰难肯定,“宗主亲口判定,清辉至少能与半数以上的圣物本源共鸣。”
圣物易主,也就意味着...面前这位在拒魔城为云梦洲拦住魔物数百年的赫赫功勋之辈,连神魂也不会留下。
许送染的元神闻言,有一瞬的恍惚。
他的身影微微摇曳,仿佛被某种遥远而炽烈的记忆烫了一下。
“半数吗......”
他低低重复,声音里透出一种奇异的、近乎羡慕的怅然。
“或许他真能做到——让圣物甘心认主,如臂使指。而不似我这般庸才,只能勉强驾驭,如同......抱碳取暖。”
他说得平静,可每个字落在静室里,都沉得像血。
照箜猛地抬眼,素来平和的语气里罕见地涌起一股近乎愤怒的波澜:“许城主若是庸才,当年三入魔渊、剑荡千里时,这世间便没有天才了!”
许送染的元神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肉身,看着老医枯槁的手掌抵在那冰冷的后心,看着那方缓缓旋转、金光流淌的玺印。
他转向照箜,和声温笑,“承认某些事情,应该心平气和一些,不用太生气,照箜长老,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照箜喉结滚动,终是颓然垂首,“你还有多久?”
许送染的元神在棋盘旁驻足,沉吟片刻,反问:“他要多久?”
“圣物试炼本需通天境便可,”照箜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季清辉情况特殊,宗主打算让他修至逍遥境再离山。一来,他已被某些势力盯上,一旦踏出周天星斗大幕,必是天罗地网的围杀。二来......他入逍遥境后,宗主也方便传他那件法宝。即便届时宗主等人未能护住他,他也有自保之力。”
许送染微微颔首,抬手示意照箜落座:“坐下来对弈一局吧。”
棋盘落子声清脆,黑白棋子在星罗密布的格线上交错。
“我能撑多久,自己也说不准。”许送染落下一子,指尖划过棋盘的凉意透过元神传来,“至少三年,至多十年。再久,许某已是油尽灯枯,有心无力了。”
他抬眼看向照箜:“此次贵宗遣词牌七子前来,可是有人需要许某......点拨一二?”
这话已留足了情面。
词牌七子此行,看似是来化解许送染的压力,实则是要在他油尽灯枯前,取走他最后一点“价值”——如此行径,与落井下石无异。
照箜脸色发白,垂眸盯着棋盘,既无颜否认,也无勇承认,指尖的棋子在指间转了又转,终是没能落下。
“当年决定参加金龙印章试炼,欲手挽天倾时,许某便已做好了粉身碎骨的觉悟。”
许送染又落一子,黑白交错间,已有大势初成,“如今不过是发挥余热罢了。若他们能带着许某些许光辉,照亮这世间漫漫长夜,许某岂不与有荣焉?”
棋子落定,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余音在静室里回荡。
许送染收回手。
一如他当年的抉择,亦如他此刻的坦然。
落子无悔。
寂静中,许送染自娱自乐,自说自话,怡然自得。
“送染青天一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