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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在冰隙间发出尖锐的呜咽,如同无数亡魂的哭嚎。
六人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的蝼蚁,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冰川怪石与冻结的河流之间。
马亭关的左腿虽然保住了基本结构,但经脉尽废,无法传导灵力,更无法承力疾行。
他只能将大半体重压在随手捡来的一柄残剑上,权当拐杖。
其余五人则默契地分散在他周围数丈之内,看似分开,实则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直线,竭力避开那些白色荒原上鬣狗般四处嗅探的劣魔,以及那些潜伏在冰窟阴影中的锐魔。
他们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十息,只能朝着一个大致判断为“远离核心污染区”的方向不断移动。
消耗的不只是体力,更是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和灵力。
然而,当他们在绕过一座尤其巨大的、如同恶魔獠牙般刺向灰暗天空的冰山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前方,并非他们所期待可以暂时喘息的荒原边缘。
而是无边无际、延伸到视野尽头的,更加厚重苍茫的亘古冰川。
而在那片冰川的中央,一座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宫殿,如同从冰层中生长出来的巨兽骸骨,沉默地矗立着。
它通体由一种仿佛万年玄冰雕琢而成,风格粗犷、狰狞,充满了尖锐的棱角和扭曲的浮雕,隐约可见上面雕刻着无数痛苦挣扎的生灵与咆哮的魔影。
宫殿没有窗户,只有数个如同巨兽眼窝般的幽深洞口,散发冰蓝与漆黑交织的魔光。
宫殿周围,魔气的浓度肉眼可见地形成了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空气都因那恐怖的能量场而微微扭曲。
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彻骨的寒意便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高级魔物的......寝宫......”
如果这座宫殿里居住着“霜骸”部族的魔将,甚至更高阶的存在......以他们现在油尽灯枯、伤残疲惫的状态,一旦被任何一道探查的神念扫过,下场便只有一个——在瞬息之间,化为这冰原上又一座新的、无声的冰雕。
盛长风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一股深沉的无力感从心底最深处涌出,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是队长,他带着大家走到这里,却似乎走进了一条真正的死路。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股无力感强行压了下去。
眼神迅速恢复冷静,甚至更加锐利。他抬起手,对着后方做了几个极其简洁的手势——退!隐蔽!绝对静默!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六人如同受惊的雪狐,以最轻缓的动作,贴着冰面,悄无声息地退回到刚才那座冰山之后,找到了一条被冰凌半掩的、狭窄而深邃的缝隙,鱼贯钻了进去。
缝隙内部冰冷刺骨,但至少能隔绝大部分视线和微弱的气息。
六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粗重而压抑的呼吸,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死寂中,马亭关靠着冰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他喘息了几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我们目标太大,行动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