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尉迟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魔潮与血气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
“就这点力气?”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发力!
“噗叽!”
锐魔的脖子如同烂柿子般被捏碎,头颅歪向一边,被随手扔进魔群,砸倒一片。
一人,一拳,一步杀一魔。
他就像一台烧红了的人形攻城车,在黑色的魔潮中逆流而上!
所过之处,没有一只魔物能挡住他一拳、一脚、甚至一撞!
劣魔在他面前如同纸糊,锐魔稍抗即碎,偶尔有狂魔冲上来,也不过是一拳的工夫。
气血烈焰所至,魔气如同遇到克星般滋滋蒸发。
城头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将士们看得热血沸腾,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连一些负责远程支援的修士,都暂时停下了施法,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那堪称暴力艺术的一幕。
尉迟晓用最直接,也是最蛮横的方式,告诉这些敢于趁虚而入的魔物,也告诉所有守城的军民:
拒魔城,就算城主不在,就算主力远征,也绝不是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可以觊觎的地方!
老子尉迟晓,还在!
他一路向前,在魔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由碎尸与魔血铺就的通道,直指那两只躲在魔潮后方、不断嘶吼催促却已开始萌生退意的影魔。
“想跑?”
遥遥对望,尉迟晓嘴角咧开的弧度扯动了脸上干涸的血痂,森白的牙齿在弥漫的血雾中格外刺眼。
如同他才是九幽而来的魔鬼。
下一秒。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空气才刚发出被急速排开的哀鸣,人影却已消失。
两只影魔的躯体猛地僵直。
并非它们感知到了什么,恰恰相反,是感知系统里出现了绝对的“空白”。
本该有征兆的区域,一片死寂。
然后,死亡的触感才从肩头传来。
两只冰冷、沾满同类与异族血污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它们的肩膀上。
如同老友寒暄。
却重如山岳,锁死了虚空。
直到此刻,尉迟晓原先站立处的狂风,才呼啸着掠过血肉通道,吹得魔潮一阵晃动。
声音与现象,竟追不上他行动的结果。
“来了,就别想走。”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华四射的法术。
两声沉闷的、如同熟透果实坠地的声响合二为一。
两只影魔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的水袋,骤然向内坍缩、扭曲,然后无声爆开,化为两团急速逸散的浓浊黑烟,连带其中核心的微弱魂火,一并湮灭。
......全军覆没。
尉迟晓站在原地,任由最后几缕黑烟拂过身体。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各种颜色血液浸透、已然板结发硬的衣衫,皱了皱眉。
这黏腻的触感比魔物更让他不耐。
他抓住领口,随意一扯。
刺啦——衣衫连同其上一层厚厚的血痂被整体剥下,像褪去一层旧皮,露出
他将那团破烂随手丢进旁边的尸堆,仿佛丢弃一块用脏的抹布。
然后,他微微侧头,眉头再次轻蹙。
在澎湃的气血缓缓平复,高度凝聚的神念也松弛下来的这一瞬间,体内某个沉寂已久的关隘,竟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松动感。
如同冰封湖面下第一道几乎不可闻的脆响。
是破境的契机。
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理所当然。
在这尸山血海铸就的寂静里,在这耗尽气力后的虚空中,那扇门自己露出了缝隙。
尉迟晓缓缓抬起手,握紧拳头。
指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然后,他嘴角再次勾起。
这一次,笑意带着近乎天真的好奇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