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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石沉大海,金丹毫无踪迹,浑身经脉仿佛被堵死,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就连腰间的如梦玉,也不翼而飞。
女人见他这副模样,低低地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媚态,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小家伙,还想着那部闭精锁癸的功法?那也未免太无趣了,用不用姐姐教你,如何在道基不溃的前提下,还能与女子欢好?”
许自修脸色一沉,懒得与她周旋,只当她是幻境中的精怪,转身便朝着废墟深处走去,脚步踉跄,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废墟里,许自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发疼,断砖残瓦随处可见,偶尔还能踢到锈迹斑斑的铜钉,碎裂的瓷片,都是昔日繁华的残骸。
风雪不知何时又落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断壁残垣在风雪中影影绰绰,像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者。
远处的梁柱摇摇欲坠,偶尔传来几声砖石滚落的闷响,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许自修走得不快,失去灵力与金丹的支撑,就连体魄也打入凡尘,躯体格外脆弱,不多时便冷的发抖,牙齿打颤。
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踉跄着扶住身旁半截残墙,低头看去,是一截朽烂的木梁,上面还缠着几缕褪色的红绸,想来曾是装点殿宇的饰物,如今却与尘土为伴。
许自修盯着那红绸看了片刻,只觉心口莫名一沉,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碎片,正要破土而出。
“这里是万墟殿。”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带着几分缥缈,像是裹在风雪里的回音,落在许自修耳畔。
许自修脊背挺直,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紧锁着脚下那块刻有阵纹的青石板,沉声道:“幻境不是凭空造景,必然有阵眼支撑,有破绽可寻,阵眼或许藏在石下,或是与这宫墟的结构相关,或者...”
他话音一顿,转过身,视线如炬,直直盯住女人:“你就是阵眼。”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骤然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肩头轻晃,连眼底都漾起了笑意,半晌才敛了笑,眼神玩味地看着他:“这里...可不是幻境哦,你应该管它叫...梦境。”
许自修不为所动,垂眸扫过脚边,随手捡起一截断裂的木杈——那是朽烂的梁柱碎片,边缘粗糙,却足够坚硬。
他握紧木杈,缓步向女人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语气冷冽:“你的作用,只是勾人心神,会不会反抗?”
女人抬眼,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决绝与试探,脸上不见半分惊慌,反倒平静得近乎温柔,目光痴痴地落在他脸上,轻声道:“是你的话,怎样我都不会反抗...是你吗?”
最后三个字轻若叹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可许自修脚步未停。
他走到女人近前,抬手,手臂稳稳发力,木杈尖锐的一端径直刺入她脆弱的脖颈——皮肉被撕裂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刺耳,紫色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雪地之上,晕开一片诡异的暗沉。
许自修盯着那紫色血液,眉头微皱,呢喃道:“看来只是一只幻妖。”
女人却仿佛感受不到脖颈的伤势,依旧款款地注视着他,眼底的笑意未减,甚至还微微歪头,像是全然不在意那根嵌在脖颈里的木杈。
许自修不再理会,打算继续去废墟深处寻找真正的阵眼。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远处的断壁轰然倒塌,碎石如雨点般坠落,头顶的天空瞬间暗沉,像是被墨汁浸染,连风雪都变得狂躁。
天地开始扭曲、坍塌,万墟殿的残垣在震颤中化为齑粉,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