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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师兄,”许自修的声音有些发干,“要进去吗?”
盛长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这位刑堂出身的队长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沉稳。
他看了看许自修略显紧绷的脸,又扫了一眼那片寂静的废墟,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分析道:“照箜长老既然已经来过,并出手将此地摧毁,说明他判断此处的威胁需要被根除。以长老的修为和谨慎,若还有重大隐患,不会留下。即便那魔物真的侥幸未死,或留有后手藏匿其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四人,“以我们五人之力,也足以应对。无需过于担心。”
他松开了手,低声道:“嗯。”
只是,那抹挥之不去的心神不宁,依旧盘踞在眉宇间。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却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
秦箫余没有看那片废墟,只是侧过脸,清冷的眸光落在许自修脸上,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许自修心头的些许寒意与不安。
他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握住。
掌心的力度和温度让秦箫余心头那缕因他不安而生出的忧虑,也悄然消散了不少。
无论如何,她总能从他这里得到最直接,最坚定的回应,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
这就够了。
五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再多言语。
盛长风打头,故乡明与李燕归一左一右略微靠前,许自修与秦箫余并肩稍后,保持着一个小型防御阵型,踏过破碎的蓝色冰晶与积雪,一步步,走了进去。
入目一片狼藉。
宫殿内部比从外面看更加残破。
穹顶早已塌陷大半,露出了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光线因此得以透入,在弥漫的冰尘中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缓缓飘浮的魔气残留颗粒,如同静止的黑色星尘。
这片被暴力清洗过的废墟,尽管穹顶坍塌,梁柱倾颓,但那片区域依然保留着相对的“完整”。
一个由某种漆黑如墨、却又在黯淡光线下隐隐泛着暗紫色幽光的巨大石材垒砌而成的基座依然矗立着,那上方狰狞的王座只剩下一半,诉说着昔日的华贵。
基座正前方,地面上刻画着一道极其复杂的圆形阵法图案。
图案的线条并非雕刻,而是某种能量烙印进石材本身留下的焦痕,呈现出一种灼热的暗红色,与周围冰蓝色的环境格格不入。阵法的纹路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中心有几个如同眼睛又如同漩涡的符号,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能量波动,显得黯淡无光。
“这是......传送阵?还是某种召唤或封印的仪式核心?”
李燕归蹲下身,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阵法边缘的一块焦黑碎石,没有引发任何反应。
“能量被彻底抽干,或者被暴力破坏了结构。”故乡明沉声道,“看这残留的痕迹,破坏得非常彻底,几乎没有修复的可能。照箜长老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盛长风走到那滩暗紫色痕迹旁,蹲下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原本王座的位置,眉头微皱:“这里发生过战斗,但痕迹不多。要么是那魔物被照箜长老以压倒性优势快速击杀或驱离,要么它提前离开了。”
许自修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黯淡的阵法图案,心湖中,莲台上的阳神雏形眉心猛地灼热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几乎要闷哼出声。
这阵法......他感觉有些熟悉。
秦箫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手掌瞬间的僵硬,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道:“怎么了?”
许自修摇了摇头,“感觉颇为诡异。”
“这里确实阴森森的。”
李燕归接过话头,“分头查探吧,我说你小两口就别腻歪了,等回了我们五个把山腹庭院让给你两,怎么造都没事,现在忙正经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