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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贴。
唇分的刹那,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许自修额头抵着她的,指腹还停留在秦箫余泛红的唇角,轻轻摩挲着。
她的唇瓣被吻得水润透亮,睫羽湿漉漉地垂着,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发烫的温度。
秦箫余抬手,纤细的手臂环住许自修后颈。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发根处硬茬般的短发,声音里透出几分得逞的软意,尾音微微上挑:“那......功法修得怎么样了?”
许自修被她圈在臂弯里,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香气,与地火池的燥热浑浊格格不入。
他偏了偏头,避开她过于近的吐息,抬手摸了摸鼻子——这是他从年少时便有的小动作,至今未改,只是如今做来,配上这副精悍的身躯,倒显出一种别样的反差。
“急不来。”他声音有些干涩。
《元阳韵道诀》的“龙虎交会”之境,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凶险艰难。
这一层关隘,本就是欲念丛生、心火炽盛的险途。
寻常修士在此,已是如履薄冰,需以绝大定力降伏龙虎,调和阴阳。
而许自修,却反其道而行。
他非但没有刻意压制,反而主动让姼嫴释放出的魔念——那些源自最原始本能的躁动、贪婪、嗔怒与痴缠。
那些魔念如同无形的藤蔓,自识海最幽暗处疯长蔓延,与功法催生的阳火欲念交织纠缠,几乎将他的神识拖入一片混沌灼热的漩涡。
每当他试图凝神冲关,便觉万念纷至沓来。
耳畔是姼嫴若有若无的低语轻笑,眼前是光怪陆离的幻象碎片,体内气血如沸,阳火左冲右突,龙吟虎啸之声震得神魂欲裂。
他的神识,便如同狂风中一片孱弱的柳絮,被撕扯、抛掷,几乎无法自主。
这种时候,他只能做一件事——抡锤。
将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燥热,那股撕扯神魂的狂乱,统统灌注到手臂,灌注到那柄沉重的玄铁锤上。
每一次竭尽全力的砸落,火星迸溅,金石轰鸣,都像是将一缕邪火,一丝妄念狠狠砸进铁胚里。
汗如雨下,肌肉酸痛欲裂,唯有在这一次次重复的,近乎自虐的劳作中,才能勉强维持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不灭。
突破?遥不可及。
能在欲念与魔念的双重冲击下守住心神不溃,已属不易。
但许自修能感觉到,每一次从那种濒临失控的边缘挣扎回来,每一次在烈焰与重锤间维系住那一线清醒,自己的神识便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铁胚,杂质被一点点挤出,内核却愈发坚韧,凝实。
那是一种近乎野蛮的淬炼方式,痛苦,缓慢,却真实有效。
他隐隐有种预感,一旦以这种近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姿态,硬生生扛过这第五层的熔炉,突破“龙虎交会”之境......那么他所成就的《元阳韵道诀》,根基之牢、火候之纯、阳罡之烈,恐怕真的能与古往今来那些传说中的纯阳道体相提并论。
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若论当今世上的纯阳之体,他绝对能稳稳排进前列,甚至......
他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光。
秦箫余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指尖能感受到他颈后肌肉下意识的紧绷。
她没再追问,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感受着那
她隐隐猜到他在走一条极险的路,但她选择相信,或者说,选择陪伴。
地火无声咆哮,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仿佛也在共同承受着那无形的锤炼。